半時分,家破人亡者不計其數。
雖然責任都不在王洵,被人當面提起來,依舊令他覺得有些尴尬。
忍不住冷笑了幾聲,撇着嘴回敬道:“貴國當年東進之時,恐怕不比王某做得好。
若是當日柘折城被貴國的東征軍所破,不知道其中有幾個百姓能平安活下來?!”
“艾凱拉木對軍隊的控制能力,尚不如大人你。
東征軍中,也有的是抱着發财目的而來的惡棍。
”替身說話很磊落,直接承認自家人一樣會燒殺搶掠。
光是這份态度,已經令人很是意外了。
王洵又楞了楞,笑着結束了這個讓雙方都很尴尬的話題,“我給你一次機會。
你準備寫信吧!不過,隻此一次。
明天正午之前,如果忽倫城主不肯主動出外請降,就别怪我下手狠!來人,給他松綁!準備筆墨。
”
“諾!”左右侍衛答應一聲,上前給艾凱拉木的替身松開綁繩。
阿裡蘭達急得在旁邊直搓手,然而卻沒膽子質疑王洵的決定,隻好眼巴巴地看着俘虜繼續賣弄虛玄。
須臾,有人拿來毛筆和紙張。
艾凱拉木的替身活動了活動被綁麻了的胳膊,将毛筆折斷,用後半截堅硬部分沾了些墨汁,在紙上奮筆疾書。
片刻之後,一封勸降信寫就。
他自己将其提起來,對着陽光小心翼翼地曬幹,折整。
然後雙手捧給王洵,用十分恭敬的口吻說道:“請大人派得力手下,将這封信送到忽倫城主之手。
如果現在就出發的話,估計用不了明天中午,您就能到忽倫城中慶功!”
“你這麼肯定?”王洵看不懂信上鬼畫符般的文字,但據他所知,天方教衆的中上層,大多是甯願死後去天國享福,也不肯正視人間現實者。
很少有人會懂得審時度勢。
“他手中兵馬隻有一千出頭。
拼死抵抗有什麼意義?還不如降得痛快些,免得又給别人找到搶劫和殺戮的借口!”
後半句話,就有些故意挑釁了。
阿悉蘭達等人聞聽,立刻大聲呵斥,“住嘴!大人給了恩典,你别得了綿羊,還想再拿走一頭駱駝。
有本事叫忽倫城主别投降,老子正愁渾身的力氣沒地方用!”
艾凱拉木的替身笑了笑,根本不理睬阿悉蘭達的怒喝。
這種不卑不亢的态度,又令王洵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将信暫時交給身邊侍衛,然後非常客氣地問道:“你到底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