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原本繁華的城市,掏成一具具空殼。
“大都督明鑒,阿裡本就是忽倫城和怛沒兩城的講經人,同時也兼任忽倫城主!”馬寶玉以為王洵在挑刺,趕緊低聲解釋。
“所以馬某才敢像大人保證,能說服這兩個城市向大人投降。
”
“噢!”王洵輕輕點頭。
這個解釋勉強過得去,卻無法說明自己看到的景色為何與其他城市不同。
在王洵看來,柘折城和俱戰提都很蕭條。
拔漢那稍好一些,其繁華程度,也與中原的任何一座郡城都無法比肩。
在大宛都督府廢除了白沙爾等講經人規定的那些嚴苛的政令之後,幾座城市的生機略有恢複,但依舊與中原地區相差甚遠。
偏偏同樣是在講經人控制下的小城,忽倫的市井與其他幾座城市截然不同。
幾乎處處都透着繁華,處處都透着富庶,看得王洵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該不該接受對方的主動請降?如果以強攻的手段将其拿下來,也許“征集”到的軍資會更豐厚許多!
類似的念頭隻是在他心中一閃,便悄然而逝。
作為開國侯之後,他平素雖然讀書不多,卻日日受仁義禮教熏陶,實在拉不下臉來為了蠅頭小利,毀了大唐王師的名聲,也不敢讓自己的家族因為自己的惡行而蒙羞。
但心中的困惑卻越來越盛,令他忍不住就想刨根究底,“像阿裡本城主這樣的講經人,在你們大食國很多麼?我是說,像他這樣對治下百姓不怎麼嚴苛的?”
雖然他問得很委婉,但一涉及到本國尊嚴,降将馬寶玉立刻變得極為敏感。
當即回過頭來,冷笑着反問道:“大人是不是一直認為,我們大食國像突厥一樣,除了搶劫之外,其他什麼都不會幹?”
“大膽!竟然如此對大人說話!”王十三立刻大怒,伸手便探向腰間的橫刀。
手指卻探了個空。
這才想起來,自己的佩刀先前借給了降将馬寶玉,至今還沒讨還回來。
馬寶玉卻不是個怕死之輩,主動将橫刀連鞘捧起,雙手遞給了王十三,“我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你不喜歡聽,盡管殺掉我。
不過,事實卻無法用人血掩蓋!”
說罷,直着脖頸看着王洵,壓根兒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