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城幾地之得失罷了!”馬寶玉被說得滿臉通紅,卻依舊不肯認輸,梗着脖頸,笑着回應。
“三年多以前,你們大唐不一樣輸得狼狽不堪?!”
“當年時高仙芝疏忽大意,被葛祿邏人在背後捅了刀子!才讓你們大食人撿了個便宜走!”提起當年怛羅斯之戰,沙千裡就滿臉不服氣。
前一段明明是打得大食人毫無還手之力,突然之間,形勢便天翻地覆。
“現在你等能得手,還不是因為我大食内亂,無暇顧及東方而已?!”酒入愁腸,馬寶玉早就喝高了,說話漸漸有些不管不顧,“不是我誇海口。
倘若國内派個頂事的将軍來,把艾凱拉木那窩囊廢撤掉,鐵錘王,大都督,未必,未必會勝得如今天這般輕松。
”
王洵從被解救回來的安西軍老兵嘴裡,仔細詢問過怛羅斯之戰的始末。
知道當年的大食軍統帥阿布?***的本事遠非艾凱拉木能比。
因此并不以馬寶玉的話為忤。
宇文至卻不肯讓對方占半點口舌上的便宜,又冷笑兩聲,撇着嘴問道:“你自己國中内亂,關我等何事?難道兩軍相争,還要約好了時間,雙方都準備充分,無後顧之憂才開始?!”
“的确,不關你等的事情!”馬寶玉端起面前麥酒,長吸一口,歎息着承認。
“然而,世間豈有永遠強盛不衰的帝國?!大唐與大食之争,勝負恐怕不在這藥刹水沿岸的幾個彈丸小城上。
我大食今天内亂不斷,被你大唐得到了機會。
他年,誰知你大唐會不會也出現同樣麻煩!”
“癡人說夢,我大唐君正臣賢,上下齊心,國運正如日中天!”
“我大唐才不會像你大食蠻夷那般,自家窩裡反!”
在衆人心裡,大唐永遠是不容外人觸摸的一道逆鱗,當即,放下酒盞,七嘴八舌地駁斥。
嚷嚷的聲音雖然響亮,但其中卻沒幾個人能理直氣壯。
特别是對于宇文至、魏風這種對大宛都督府來龍去脈知根知底的人,更是心中隐隐發悶。
背後的大唐,的确不如自己嘴巴裡喊得那般光鮮、明亮。
巍峨的城牆後,有着太多太多不足為外人知道肮髒與灰暗。
偏偏那些肮髒與灰暗所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