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心中對王洵好生感激。
沙千裡在旁邊看得直想捂嘴。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情況,當年王洵離開長安之時,行色匆匆,根本沒來得及聘請謀士。
況且以他當時的資曆和職位,即便出了高價,也聘請不到真正有本事的人。
而西出蔥嶺之後,王洵崛起的速度又太快了些,想聘請謀士都沒時間。
加之在中原人眼裡,西域乃蠻荒之地,根本不會有讀書人願意冒險出關。
諸多因素加在一起,導緻大都督内文職匮乏。
能領兵上陣的将軍一抓一大把,能統計谷物錢糧、量入為出,謀劃後勤保障的參軍之選,卻是比鳳毛麟角還要稀缺。
阿裡本和馬寶玉的加入,恰恰解了王洵的燃眉之急。
抛開二人忠誠與否的因素且不說,至少日常政務處理和應付各路諸侯方面,能讓大都督本人稍稍歇一口氣。
他顯然看低了二人的本事。
在得到了王洵“不安排你們兩人直接參與針對大食國的一切行動”的承諾之後,阿裡本和馬寶玉很快便以實際作為,回報了王洵的善意。
非但把一切布置到頭上的任務處理得井井有條,某些職責範圍之外的事情,如果王洵問起,也能很快給出恰當的建議。
這讓沙千裡、宇文至和宋武等人暗挑大拇指,不斷贊歎,王明允就是運氣好,瞌睡時都有人主動送枕頭。
而王洵聽到這些話,隻是笑笑,不肯與大夥争論。
一個多月後某個下午,馬寶玉拿着一疊往來公文,急匆匆地走進王洵的帥帳,“大都督,這幾件事情,恐怕是有蹊跷?!”
“是麼?”王洵匆匆向公文上掃了一眼,笑着回應。
都是些在自己出征在外期間,從安西軍那邊轉發過來的公文。
内容也僅僅涉及到河北山西一帶的正常駐軍調動。
距離大宛這邊數千裡,沒什麼關聯,更不具備什麼保密價值。
這種官面上東西,王洵向來是看過了就丢在一邊,不禁止麾下任何人翻閱。
“您看,這可不是簡單的兵馬調動。
”馬寶玉很是不滿意王洵的态度,有些急促地解釋,“河北道幾處兵馬同時南移,河東道的兵馬偏偏這個時候又被調向了朔方。
如果有人帶兵從這個位置向南再動一動的話…..”
“這個,是朝堂上那些人需要考慮的事情。
咱們隻能看一看,根本沒權插嘴。
況且事情已經近兩個月過去了,咱們即便想說些什麼,時間上也……”王洵依舊不太在意,笑着向馬寶玉解釋大唐地方将領需要注意的各項潛在規則。
忽然間,他心裡打了個突,兩道目光直直地盯在了公文上。
河北、河北,往南動一動,便是東都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