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擔一些煩惱。
但是大人,卻必須鎮定下來,哪怕是心裡頭再亂,也要面不改色!”
“是,是!我聽你的。
你坐下說話!”楊國忠心中愈發感動,攙扶着宇文德,将其強按到自己的座位上。
宇文德卻不敢坐,掙紮着起身避讓。
楊國忠用一隻手便按定了他,另外一隻手沖衆人搖擺,“都坐下說話吧。
楊某剛才失态了,大夥别往心裡頭去。
目前這情形,咱們必須齊心協力,把大局先穩定下來。
然後再從長計議其他!”
“首先,要拿西域之事做文章!”宇文德掙紮了幾下沒掙動,隻好做了半邊屁股,“如今外邊的人都說大人為相以來,毫無建樹。
舍弟等人在西域之功擺出來,剛好可以打他們的臉!”
“西域之功?”楊國忠又開始發暈。
自打聽聞安祿山造反以來,他就沒關注過其他事情。
早就把西北傳來的捷報忘得一幹二淨。
“宇文侍郎說的是兩個多月前,大宛都督府與大食東征軍在鐵門關下鏖戰,殺敵數萬,再度替收複洛那、姑墨兩州之事!”受到宇文德的啟發,中書舍人宋昱的思路也活躍起來,走到楊國忠近前,笑着提醒。
洛那、姑墨兩州,是高宗時代大唐對忽倫和怛沒二城的稱呼。
楊國忠先前所提的天馬都督府,轄地也在這一線。
此刻經宋武提醒,他終于想了起來,皺了下眉頭,低聲追問,“你們是說,讓楊某拿大宛都督府的戰績說事兒麼?都這個時候了,朝廷哪有心思給他們論功行賞?”
“越是此時,越要大張旗鼓地宣揚這場勝利。
畢竟,這兩年來,無論是安西軍的功業,還是大宛都督府的戰績,都離不開您在背後支持。
”
到底是文人,宋昱就是會說。
幾句話,便将王洵等人血戰之功,全送到了楊國忠頭上。
楊國忠卻有幾分自知之明,讪讪地笑了笑,低聲道,“某家哪曾有什麼功勞。
這兩年為了補國庫上的窟窿,一文錢都沒撥給安西軍過。
連西進的軍資,都是封常清從地方上自行籌集的。
”
“可大人您給了封常清自籌軍資的權力。
也力排衆議,啟用了王明允和舍弟等青年才俊!”宋昱笑了笑,繼續說道。
“這不是功勞是什麼?自從武後當政那時算起,哪位宰相在任上,能讓咱們大唐的旗幟,重新又插到那麼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