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事情了。
屆時自己将從安西、大宛一線趕回來的生力軍投入戰場,定然能力挽天河!
一旦有了整體方略,細節問題上事情,就很容易解決了。
當晚,楊國忠跟幾個心腹商讨了大半夜,一鼓作氣将所有可能出現的麻煩理順,抹平,直到醜時三刻,才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内宅安歇。
他為人貪财好色,對待自己落魄之時娶的妻子裴柔,卻是極為尊重。
通常處理完了公務,都會到妻子這邊小坐一會兒,或者陪着對方聊聊家常,或者就在妻子處安歇,重溫當年的恩愛。
今夜解決了一樁燃眉之急,楊國忠心情大悅,遣走了客人後,便直奔妻子的卧房。
裴氏的房間内依舊給他留着燈。
女人耳朵靈,聽見門外熟悉的腳步聲,揉了揉依舊滿是魚尾紋的眼角,在侍女的攙扶下,披衣迎到了門口。
“怎麼還不睡,不是跟你說過,不要等我麼?”楊國忠心裡十分感動,伸出手去,推開侍女,親自扶住妻子的胳膊。
“注意點兒身體,家裡頭的事情,還得全靠你做主呢!”
“我不累。
孩子們都孝順,其他人也都知道進退!”裴柔溫順地笑了笑,順勢将頭靠上楊國忠的胳膊。
落魄時,她沒有嫌棄過他是市井無賴。
發達時,他也沒嫌棄過她曾經為娼。
夫婦二人互相依偎着,絮絮叨叨,将家裡外頭的事情互相重述。
不為了對方替自己拿主意,隻為了體味其中的溫馨。
當睡意漸漸襲上眼皮的時候,楊國忠隐約聽到妻子在問,“大郎,咱們何必費力不讨好地替李家操心呢?回成都去吧,誰想當宰相讓誰當去!反正你嘗過其中滋味了,除了受苦受累之外,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這…..”楊國忠身體猛然一僵,旋即被疲倦給充滿。
“是啊,誰稀罕這費力不讨好的差事!”憑着本心,他喃喃回應。
“早知道是這樣,我才不拼着命往這個位置上爬呢!”
“既然沒意思,就早點兒辭了吧!咱們回成都去,山高路遠,估計安祿山一時半會兒到不了那!”
“嗯!回,回成都去!明天,明天我就跟陛下去說。
回,回去!老子,老子撩挑子了!撩了!看,看誰,誰他奶奶的着,着急!”楊國忠斷斷續續地回應,說話的聲音漸漸被鼾聲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