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容貌就極美,此刻忽然想起開心事,面孔上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一抹奪目光彩。
把個楊國忠看得身體突然一僵,心髒不争氣地便開始加速。
好在他還記得自己的妻子此刻就在身邊,狠狠地咽了口吐沫,低聲道:“不是這樣還能怎樣?那些老将,都被當年怛羅斯的失利給吓住了,誰也不敢一探敵人虛實。
也隻有這個愣頭青,才敢帶着幾百人,不顧死活地往敵人窩裡頭鑽!眼下安祿山來勢洶洶,中原兵将都不堪用,剛好把他們這支敢戰之師調…….妹子,你在聽我說話麼,妹子……”
接連叫了好幾聲,楊玉瑤才勉強從幻想中收回心神,臉色燦如春日下的桃花,“我在想當年的事情。
記得他當年都躲得遠遠的了,你還讓哥舒翰在路上劫殺他。
如今需要用人之時,卻又想把他調回來當護衛。
他能遂你的意麼?”
“那,那件事是老太監高力士幹的,跟我沒關系?!”楊國忠立刻矢口否認,仿佛面對的是王洵本人。
楊玉瑤不吭氣,隻是抿着嘴冷笑。
楊國忠被笑得心裡發毛,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好吧!我的确派人給過哥舒翰那麼一點點兒暗示,但我也是為了四妹和你啊。
她在你這裡跟前夫私會,一旦被陛下知曉了,非但她自己會失寵,你我也少不得受牽連!”
“那你還指望着别人不記仇?!”楊玉瑤早就對哥哥人品不抱什麼希望,隻是從利害攸關角度,仔細替對方分析。
“他即便帶了兵回來,也未必跟你一路啊?!何必不從你的麾下挑選良将,讓他們着手訓練一支靠得住的人馬?!”
“我,我麾下那些人,除了聽話之外,什麼都不會幹!”楊國忠急得直跺腳,心中好生後悔,沒有早日提拔拉攏幾個有真本事的武将出來,“他未必跟我一路,但他麾下的左右臂膀,宇文至和宋武,是宇文德和宋昱的嫡親兄弟,總不會幫着别人抄自己的家!”
對于當年冒失又好色的宇文至,楊玉瑤心裡約略還有些印象。
笑了笑,繼續追問道:“是麼,你相信宇文至和宋武兩個能制約得了他?!有多大把握?!”
“嗯——”楊國忠又被問得一陣猶豫,半晌後,狠狠跺了下腳,大聲道:“沒多大把握。
但我這些年,也給了他不少好處,他應該不會跟榮華富貴過不去。
當年截殺他的事情,是高力士主謀,隻要我派人把其中關鍵洩露給他,至少能保證他不跟高力士、陳玄禮兩個一道來對付我。
好妹子,你就别再問這些了。
類似的問題,我都跟宋昱他們幾個反複探讨過很多回了。
總之,就一句話,除了他們之外,現在我基本上沒其他人可選!”
“妹妹,你就幫你大哥過了這關吧。
他最近急得連覺都睡不安穩,人眼瞅着就瘦了下去!”見楊玉瑤始終在細節上糾纏不休,裴氏也上前軟語相求。
楊玉瑤對自家哥哥不大瞧得起,跟裴柔這個嫂嫂倒也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