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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年跟宇文将軍、還有前幾年那個中了狀元,又被招了皇上驸馬的秦小公爺,都是結拜兄弟。
長樂坊那個鬥雞場,就是現在轉到東城李家名下的那個,當年就是王都督他們幾個合夥開的,我還在那邊輸過好多錢呢。
後來他們官做大了,怕鬥雞場名聲不好影響前程,才一個個陸續退了出來!”
這些雞零狗碎事情,都跟大宛都督府在西域的戰事無關,但此刻被趙二狗子如數家珍般道了出來,卻成功地轉移了大夥的注意力。
聽膩了官軍喪城失地的傳聞,誰不願意聽一聽每戰必勝的英雄,和其背後的故事呢?況且這個英雄還是長安城裡走出去的,跟兩市一百零九坊的老少爺們打斷骨頭連着筋!
轉眼功夫,不僅隔桌的酒客都被趙二狗子的話給吸引了過來,稍遠的幾桌客人,也一個個離了席,端着好酒好菜,不斷往趙二面前遞,“二哥,二哥,沒想到您真的跟王都督有交情,我等平時有眼不識泰山了!嘗嘗這個,剛炸的羊腰花,最補身子了!”
“我這身子闆,還用得着補?!”賭鬼趙二狗拍了拍自家單薄的胸脯,聲音陡然高了數分。
話雖然說得響亮,手中的筷子卻絲毫不停,三下兩下,将炸腰花劃拉掉了大半盤子,才意猶未盡地擡起頭,望着翹首以待的衆人,繼續雲山霧罩:“要不說人得信命呢。
當年王都督他們幾個去白馬堡受訓的時候,我阿爺本來也給我托關系弄了個名額。
可我想想,一去大半年就不能在爺娘面前盡孝,實在有失人子之義。
就這麼一猶豫,機會呼啦下子就……”
“得了吧。
别說你自己了,說王小侯爺,王都督。
你當年哪是想在爺娘面前盡孝啊,是舍不得鳴珂巷裡的小桃紅吧?!”見趙二越說離大夥想聽的越遠,幾個知根知底的人又毫不客氣地拆穿。
賭鬼趙二依舊不知道何為臉紅,撇了撇嘴,大聲道:“我那是真性情,懂不?唯獨大英雄,大豪傑,才能有的真性情。
知道當年長安城裡的小四絕第二位,白荇芷白行首嫁給誰了不?就是咱們王大都督。
若不是家裡攔着,死活不肯讓白行首做正妻,咱們王督也不會一怒之下去了西域!他若不去西域,現在白荇芷頂多是個通房丫頭。
而現在,他是大都督,魏州郡侯,就可以娶一個正妻,四個平妻。
白行首雖然做不得正室,身為平妻,也有一身五品夫人的诰命!”
年少、任俠,血脈高貴。
曾經誤入歧途,卻終能浪子回頭。
并且是為了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才遠赴邊塞。
這分明是買藝人說唱平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