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薛景仙面紅過耳。
真恨不得立刻就起身,抱着腦袋從王家逃出去。
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第三度鼓起了勇氣,低聲解釋道,“晚輩這次來,其實隻想替朋友問候,問候一下他的長輩,畢竟他已經這一走……”
“薛大人穿的可是官服呢!”王陳氏看了他一眼,笑着提醒。
“啊,是啊。
是啊!”薛景仙紅着臉低頭看自己的袍服,然後讪讪拱手,“本不該穿這身的。
是晚輩平素穿習慣了,一時疏忽忘了換下來。
疏忽!請長者見諒,見諒!”
王陳氏擺了擺手,低聲回應,“薛大人何必這麼客氣。
官服既然掙到了,自然是要穿出來給人看。
不瞞你說,最近這幾天,到我家來的人,幾乎個個都穿着官服。
真的令王家蓬荜生輝呢!”
“夫人言重了。
其實晚輩打心眼裡不想穿這身衣服過來!但是沒辦法,端了人家的飯碗,就得替人做事。
推脫不得!”薛景仙心中一陣陣發虛,把牙一咬,幹脆直奔主題。
“哦?!”王陳氏也放棄客套,在座位後輕輕欠了下身體,“難道還要穿給其他人看麼?怪不得這次的禮物如此之厚。
不瞞你說,最近幾天,我替明允收下的禮物,比過年時還要多。
其中數你這份最為厚重!”
“晚輩,晚輩……”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薛景仙索性豁了出去,“這份禮,其實是太子殿下出的錢。
晚輩隻不過是替人跑腿罷了。
如果夫人覺得禮物太重的話,可以直接封還了讓晚輩帶回去。
反正晚輩把禮物送來,就算完成任務了。
并不想給王都督和夫人添太多煩惱!”
“那有什麼可煩惱的!”雲姨突然展顔而笑,已經不再年青的面孔上充滿了調皮的意味,“無論是太子殿下也好,其他什麼王爺,侯爺也罷,之所以給我家送禮物,不就是為了酬謝明允替國開疆拓土之功麼?我把禮物收下後,寫信告訴明允,要他一定以國事為重,莫要總是惦記着家裡邊,莫要辜負了衆位大人們的殷切期待,不就行了麼?!反正打下來的疆土都是大唐的,一分一尺都不屬于我們王家!”
“夫人這話在理,真的在理!”聞聽此言,薛景仙忍不住撫掌贊歎。
自己的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