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倒地。
“攔…..”當值的叛軍将領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來襲者居然采取如此慘烈的方式突破阻礙。
一時間,被驚了目瞪口呆。
當他終于從驚詫中緩過神,大叫着準備組織防禦,一杆槊鋒已經撞入了他的胸口。
“啊――”“啊――”同時被刺中的還有幾個倒黴鬼,緻死都無法相信發生在眼前的事實。
已經趕到門前準備撈取戰功的其他叛軍兵卒被吓得魂飛魄散,丢下兵器,轉頭就逃。
哪裡還來得及,冰冷長槊從後背追上去,将他們一個接一個挑入半空。
“向右轉,西北角,别戀戰!”顔季明挑飛擋在自己馬前的敵手,舉起長槊,大聲高呼。
“西北角,西北角!”老軍務馮虔和翟萬德二人大聲重複,将顔季明的命令傳遍全軍。
還剩下的一百五十餘騎驟然轉向,在亂哄哄的叛軍當中撕開一條血口子,貼着營牆,直奔大營的西北,叛軍的糧倉所在。
“擋住他們,擋住他們。
吹号角,吹号角!向全營示警,向……”叛軍當中,亦不乏明白人,聲嘶力竭地調整部署。
翟萬德側身,将手中的長槊投将過去。
尖叫聲噶然而止。
附近的叛軍将士唯恐成為下一個被長槊瞄準的目标,紛紛閉住嘴巴後退。
夜襲的隊伍宛若遊龍,沖破黑暗,又一頭紮入黑暗。
沿途不斷有新的叛軍嘗試前來攔截,被長槊和橫刀紛紛撕成碎片。
霜刃在碰撞中發出歡歌,戰馬在血霧中縱情嘶鳴,生命在火焰中,星光下,奏響最嘹亮的華章。
風蕭蕭兮易水寒。
燕趙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隻要旌旗指向,是大義所在。
死亡權作一場酣睡。
從睡夢中被驚醒的叛軍越來越多,整座聯營燈火湧動。
站在冰冷的城頭,老太守顔杲卿可以清楚地看見自家兒郎們那矯健是身影。
他分不出那個是自己的兒子,好像在敵營中每一個浴血奮戰者都是。
他仿佛又能看出哪個是自己的兒子,看見那略帶一點點稚嫩,一點點玩世不恭的面孔。
從小他就是這樣,從來不像他哥哥泉明一樣循規蹈矩。
從來不像其哥哥一樣,謹于行而慎于言。
他就像一灣溪水,清澈得幾乎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底。
他就像一粒雪花,純粹得讓人不忍告訴他人間黑暗。
他生來膽大包天,從來不把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權威放在眼裡,也不畏懼其他權威。
跟史朝義去了一趟京師,回來之後,便對時政大肆抨擊,對當朝諸位華衮品頭論足。
自己這個做父親的,當時還闆起面孔教訓過他,然而卻在他明澈的目光中,迅速敗下了陣來。
自己無時無刻不擔心這個兒子,唯恐其言談舉止過于放任不羁,日後會給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