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情況怎麼樣?我指的是翻越蔥嶺那段兒?!其他的,你不用說。
”
“非常差!”欽差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仿佛要把沿途所遭受的苦難,全用酒水溶解掉一般,“路上全是冰。
稍不留神,就會掉下懸崖。
我出發時帶了三十名護衛,走到疏勒,還剩了二十四個。
結果等過了蔥嶺,就剩門外這幾個了!”
用手指了指在門口吃酒壓驚的侍衛,他繼續補充,“向導是周将軍麾下的老斥候,也都死在了半路上。
虧得最後一段路是下坡,我等用腰帶互相牽着,一步步往山外蹭…….”
“我知道了!”王洵沉聲打斷。
蔥嶺一帶的道路他當年走過,對沿途的危險記憶猶新。
當時是秋末,路上還沒結冰。
如今西域卻隻能算春初,連視金錢甚于生命的商販都沒敢上路。
貿然帶着大軍回師,恐怕沒等到疏勒,兵馬就會折損近半!
“我們沒必要奉這種亂命。
這麼遠的路,即便趕回去,也得是秋天了。
該打的仗,估計早打完了!”隻要封常清本人沒事兒,宇文至才懶得理睬長安城落不落在叛軍之手呢!安祿山那厮名聲雖然差,做了皇帝,卻未必比當今聖上更昏庸。
至少他比後者更年青,更有進取心。
“我們的确是遠水難解近渴。
況且大夥費盡心血才開辟出眼下的大好局面,一旦撤走,恐怕再也無法回來了!”見王洵有奉命回師的意思,沙千裡也低聲勸谏。
“是啊,咱們不過才區區數千兵馬。
趕回去了,能起到什麼作用?!”持同樣态度的還有方子陵,他也不贊成放棄腳下的大好河山。
“欽差大人不是說麼,叛軍有二十餘萬,朝廷那邊,幾支兵馬加在一起,也是三十餘萬。
安西、河西,還有大批精銳星夜奔赴長安!”
“可萬一長安有失,你我豈能獨善其身?!”宋武急得直跺腳,大聲駁斥宇文至等人的意見。
“你我畢竟是中原人,那邊才是咱們的家!這邊,咱們隻是一群客人!”朱五一意見傾向于宋武,并且考慮問題的角度更為實際。
“咱們怎麼能算過客?多少弟兄,把家都安在了這裡!”沙千裡轉過頭,大聲反駁。
“包括你老朱,不也在這兒娶了妻,置了地麼?”
他的話同樣非常在理兒。
近一年多來随着大宛都督府連戰皆勝,将士們在當地百姓心目的地位也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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