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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宇文至歎了口氣,繼續道:“雲姨把我一手拉扯大,我不能抛下她不顧。
荇芷和紫蘿,我也不能辜負。
在這種非常時刻,我更不敢辜負的是封帥。
他是因為我才得罪的那夥太監。
如果咱們不肯奉命班師,萬一太監們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
“把欽差和他那幾個随從幹掉,然後裝作根本沒接到聖旨!”宇文至臉色一寒,咬着牙提議。
“能殺幾波?”王洵輕輕搖頭,“你以為我沒想過麼?可随着天氣越來越暖,絲綢古道就會重新變得暢通無阻。
連商人都能平安從疏勒走到柘折城,總不能幾波傳令的信使,都恰巧喪命于“馬賊”之手吧?!”
“那隻能說明他們運氣差!”宇文至繼續嘴硬,卻知道自己的提議根本不具備可行性。
王洵輕輕搖頭,“别瞎琢磨了!咱們必須奉旨,即便不為了朝廷,也得想想封帥的難處。
朝廷之所以讓他去抵擋安祿山,卻又處處擎肘,并且安排了先前被逐出安西軍的畢思琛去協助防守洛陽,便是要提防封帥做安祿山第二。
眼下封帥已經被削職為民,軍前戴罪立功。
如果咱們不肯奉召,就等同于在背後又推了他一把。
幾項罪名加起來,恐怕……”
“封帥。
封帥…..”宇文至跺着腳打斷。
他可以不在乎朝廷,不在乎自家哥哥,卻不能不在乎封常清。
想當年,是封常清不顧高力士的惡評,将他留在了身邊。
是封常清,将他從白馬堡一直帶到了西域,将他推上了領軍武将的位置。
是封常清,像指點自家子侄一樣,教導他如何排兵布陣,訓練士卒。
教導他做人的道理,官場的規則。
可以說,如果問這輩子有誰是不求回報幫助他宇文至的話?恐怕封常清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封帥照顧我等多年,現在,是我等有所回報的時候了!”王洵接過宇文至的話頭,鄭重提議。
“可這麼老遠,等咱們趕到了,潼關早就破了!”這回,宇文至不再說擁兵自重的話,咬着牙,兩眼幾欲冒火。
“分兩撥走。
你我帶将領先行,然後讓人領着士卒跟在後邊慢慢走。
眼下,高帥和封帥那邊,缺的不是咱們這點兒兵馬,而是有過戰場曆練的各級武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