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情況。
”
“那都督剛才說,要我和子達各自擔負起各自的責任?”宋武讪讪笑了笑,低聲指出王洵言語上的歧義之處。
“坐下來,咱們兩個慢慢談” 王洵也發現了自己言語中的問題,緩了口氣,将宋武慢慢按在帥案前的胡凳上。
“子達鬼點子多,我要把他帶在身邊謀劃軍務。
我剛才跟子達商議,覺得此刻京師那邊,已經聚集了大批的河西軍和安西軍士卒,缺的不是兵,而是最近兩年見過血,敢于領軍沖陣的低級将領。
所以,從柘折城出發之後,我準備帶着子達和子陵,魏風、老朱他們幾人先走一步,由你和老沙兩個,統率着弟兄們慢慢往上趕……”
“不行,路上太危險了。
不能讓你走最前頭。
否則,萬一發生什麼不測,宋某無法向弟兄們交代!”聽王洵隻帶聊聊幾人便要上路,宋武又跳起來反對。
在白馬堡來的衆兄弟當中,以他的個人背景最深,卻又以他的性子最為淳厚。
若是不知根知底,大夥很難相信,就這樣一個從外到内都充滿陽光的人,居然是中書舍人宋昱那個奸賊的弟弟。
王洵也正是看中了他的磊落和坦誠,才敢放心大膽地将全軍托付,“你不要再争,這是軍令。
如今整個大宛都督府,以你,子達和我三人職位最高。
而在咱們三個人中,我心智最笨,子達性子最急,隻有你,既能準确判斷軍情,也不會被情緒左右自己的決定。
所以統帥中軍的任務,我隻能交托給你。
況且封帥被削職後,疏勒那邊也是一片混亂。
借着朝廷給我的安西都護府采訪使頭銜,我提前到了,還能狐假虎威,給大軍弄點兒糧草辎重。
如果你先到了,卻難免人微言輕,做不成任何事情!”
聽王洵如此分析,宋武便不再堅持要替大軍做開路先鋒。
用力站直身體,拱手施禮,“屬下不敢抗命。
請大都督放心,隻要屬下還有一口氣在,就會把弟兄們,完完整整交還到你的手中。
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你不用發誓。
”王洵笑着制止,“咱們幾個一起從白馬堡走到這裡,如果連你和子達都不能相信了,我還相信誰去?”
“嗯!”宋武感動地回應了一聲,然後拱手告退。
王洵微笑着送他離開,又微笑着目送他筆直的背影消失于傍晚突降的小雪當中。
搖了搖頭,目光又慢慢變得黯淡。
背後沒有了封帥,沒有了朝廷。
眼下,他能依仗的,也的确是這些曾經同生共死過的弟兄了。
如果連弟兄們也不能依仗的話,他這個大都督,繼續做下去還剩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