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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者,心中卻把封常清看得如自家長輩一般。
倘若封帥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即便他王洵願意繼續替朝廷賣命,恐怕這支隊伍,也要不戰自潰了!
本着未雨綢缪之計,王洵刻意把話說得聲色俱厲。
那欽差哪敢反駁,隻是一味地點頭唯唯而已。
知道此人頂多也就能起到個學舌鹦鹉的作用,王洵也不再跟他弄什麼繁文缛節。
轉回頭來,繼續給麾下的将佐布置任務。
該去張貼榜文安民的去張貼榜文,該負責巡視各地的去巡視各地,一切都如計劃了多時般,布置得井井有條。
告示乍一貼出,柘折、俱戰提兩座城市中的百姓們立刻亂成了一鍋粥。
有的立刻收拾行李,變賣家産,準備逃回中原或者到城外的牧場躲災。
有的則本着持重的态度,四處探聽消息,聯絡親朋,以便做出最佳選擇。
鬧哄哄折騰了兩天,卻發現城中官府市集在照常運轉,負責民政的官員繼續升堂問案,負責治安的兵卒也照舊扛着兵器列隊上街。
就連跟大都督府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的程記分号,也是照舊開門營業,沒有半點準備卷起鋪蓋走人迹象。
着什麼急,天塌下還有大個子頂着呢!抱着一絲僥幸之心,百姓們繼續猶豫觀望。
旋即驚詫地發現,準備追随大都督出征的兵馬隻有區區數千,還及不上去年跟大食人開仗的規模。
而那些在城中娶了老婆買了宅子的兵卒,好像也沒接到出征命令。
種種情況,都表明大都督府隻準備象征性地回中原去應付一下差事,真正的主力,還是留在了大宛這邊!
“原來唐人那邊沒亂到哪裡去,否則,鐵錘王還會隻帶兒這點兒人手?”有人心思轉得快,旋即從大都督府的應對措施上,得出了“正确”結論。
“估計是為了給上頭一個交代吧。
這麼老遠,等他們趕回去,仗早打完了!”有人則通過大宛跟長安之間的距離,推斷出王洵的“真實”意圖。
還有聰明者,則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着急跟大食人那邊重新建立聯絡。
“鐵錘王既然敢把中原發生叛亂的消息公之于衆,肯定是為了給艾凱拉木設個套子鑽。
待艾凱拉木那蠢貨像去年般一頭紮進陷阱裡去,說不定鐵錘王就帶着人馬從他背後冒出來了!”
林林總總,在希望猶存的時候,人們在潛意識裡,總會把事情往對自己有利一面想。
大都督府控制藥刹水這幾年來,行的是唐律,對治下百姓不像大食人那麼嚴苛。
鐵錘王本人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不像俱車鼻施當年那樣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