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封帥是被冤枉的。
隻是人微言輕,沒本事替封帥辯解罷了!”
“哼!”萬俟玉薤撇了撇嘴,餘怒難消。
“沒能力做,和沒心思做,肯定不一樣。
委曲求全,和見風使舵,也是兩碼子事情!我就不信,整個安西,找不出一個能替封帥喊冤的人來!”
“慚愧,慚愧!”岑參抱在一起的雙拳放也不是,繼續舉着也不是,臉色好生尴尬。
念在當年曾經同僚的份上,王十三主動替他解圍,“你别理這傻大個兒!他就這臭脾氣。
整個大宛都督府裡,沒人不不知道。
也就是我家都督大度,念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不願處置他。
若是換了别人,早奪了官職,亂棍打出軍營了!”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隻要有心去做,哪怕朝中再有奸臣使壞,也肯定能把封帥的冤屈直達天聽。
否則,皇宮前的登聞鼓用來做什麼的?”(注2)
“你又不在疏勒,怎知道這邊的難處?!不準再多嘴,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王十三吹胡子瞪眼,開始以官威壓人。
喝住了萬俟玉薤,轉頭又去安撫岑參,“你别跟他計較!他這人,最喜歡胡攪蠻纏!”
“萬俟将軍是快人快語。
岑某怎會真的跟他計較!”岑參被擠兌得難受萬分,恨不得自己能立刻病死掉,省得受這番侮辱。
好在疏勒城不大,說話間,節度使衙門也就到了。
早有人打開了正門,吹響了鼓樂。
紅氈子從門口一直鋪到了大街上。
留守官員分作兩列,按照品級高低順序,肅立于紅氈旁恭迎采訪使大人到任。
王洵雖然是少年得志,卻不敢過分托大。
趕緊快走幾步,搶先拱手跟大夥見禮。
衆官吏連忙側身閃避,口稱不敢,然後又一個長揖還了過來。
等鬧哄哄把整個過場走完了, 雙腿也就邁進了府衙之内。
屯田使張素又主動上前,逐一向王洵介紹一衆同僚。
“這位是宣威将軍馮治,當年曾經追随哥舒翰大将軍左右。
半年前從河西調過來充任身演渡州都督,聞聽采訪使大人莅臨,特意從任上趕了回來!馮将軍,這位就是威震西域的王将軍,鐵錘王!”(注3)
“見過采訪使大人!”有個臉色焦黃,身穿正四品武将常服的官員,上前向王洵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