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他們都帶回中原了吧,那得強征多少民壯同行?!”
聲音不大,卻讓張素心裡猛地一哆嗦。
趕緊在帥案後坐直了身體,擺出幅慷慨激昂的模樣回答道:“安西軍府庫,當然還是滿的!隻是張某一時間沒算清楚,一萬鐵騎,到底需要多少糧秣而已。
不過采訪使大人請放心,即便砸鍋賣鐵,張某也會将弟兄們需要的糧草器械湊齊。
讓弟兄們精神抖擻地前去中原勤王,絕不會在半路上就餓了肚子!”
“多謝張大人!有張大人這回話,王某就放心了不少!”王洵立刻拱手稱謝,敲磚釘角。
“不過還有一件事,令王某非常擔憂,還請張大人幫忙解決!”
“采訪使大人請講。
隻要老夫力所能及,絕對不敢推辭!”張素明白王洵毫不吝啬地将主宰安西軍的大權交給自己,肯定不會滿足于大軍糧草器械這一項回報。
點點頭,信誓旦旦地保證。
“王某自己名下,在疏勒城東的河岸邊,有幾百頃地。
宇文副都督,宋兵馬使,還有其他将軍和弟兄們,當年也在城外的疏勒河邊,分到了不少田産。
但王某在歸來途中,看這疏勒城西面,基本上已經重新變成了各部牧民的草場。
這令王某心裡很不痛快。
王某總不能跟弟兄們說,你等隻管陣前跟叛軍拼命,家裡的田産、老婆、孩子都不用想了!早就歸了别人了吧?!!!”
“這…..”不僅是張素一個,其他留守文武的臉色登時也如同被人抽了無數個大耳光般,又黑又紫。
想要發作,心中卻忌憚王洵麾下的那一萬大軍,隻要強壓住心中的屈辱與惱怒,盯着地面拼命喘粗氣。
“怎麼,老大人莫非有什麼難言之苦麼?”王洵偏偏卻不依不饒,繼續甩開巴掌狂抽。
“老夫,老夫…….”屯田使張素此刻連跟王洵同歸于盡的心思都有,咬了半晌牙,才斷斷續續地回應,“朝廷已經将整個北庭都護府,都割讓給回纥人了。
此事采訪使大人應該知道吧?!如今臨近疏勒的一衆部落,都見風使舵,拜入了回纥人門下。
老夫若是,老夫若是不委曲求全的話,恐怕旦夕之間,回纥人的大軍便會殺到疏勒城下。
那樣的話,非但是幾千頃良田,整個西域,恐怕都不複為大唐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