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達......”王洵本能地伸出手,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除了冰冷的雨水之外,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他再也沒有力氣,也沒有勇氣去追,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之後,隻能呆呆地坐在馬背上,任由雨水将自己的靈魂澆得通透。
轟隆,轟隆,半空炸雷一個接着一個,仿佛在大聲地對他咆哮。
懦夫, 你這個懦夫,徹頭徹尾的懦夫!從來不敢正視現實。
轟隆,轟隆!
你早就猜到封帥的結局不妙,卻一直拒絕相信,一直在自己找借口欺騙自己!
懦夫!懦夫!懦夫!
你之所以把兵權交給宋武,就是因為他比你還懦弱。
不會像宇文至,聽到封帥遇難的消息立刻拔劍出鞘!
你如果有膽子起兵替封帥報仇,大夥自然還是跟着你。
你要是沒這份膽子,就别再攔着咱們!大夥兄弟一場,好聚好散!
轟隆,轟隆,轟隆隆.......
仿佛要把頭頂這漆黑的長天撕裂,每一道閃電都銳利如刀。
每一道閃電都帶來短暫的光明,但天空轉瞬間便又恢複原來那副死氣沉沉的摸樣。
隻有雨水,越發地大了起來。
瓢潑般地從頭頂澆下,将人的心髒中的光芒澆滅,将人的靈魂和血液凍得寒冷如冰。
也不知道在雨中站了多久。
直到坐騎被方子陵等人強行拉轉,王洵才像做了一場噩夢般緩過些神來。
木木四下看了看,低聲抗議:“你們幾個在幹什麼?幹什麼?!放開,趕緊放開!”
“都督,回吧。
人各有志。
且讓他們去!他們幾個早晚會後悔!”萬俟玉薤歎了口氣,低聲開解。
“誰?!”王洵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喃喃地重複。
“他們......?他們後悔什麼?!”
“都督,你振作些。
弟兄們還都等着你呢!”見到王洵這幅失神落魄摸樣,方子陵急得眼睛都紅了,“咱們大宛都督府一萬多弟兄,個個都是英雄好漢!不缺宇文至他們幾頭爛蒜!”
“你是說子達啊。
他走了!”提起麾下那近萬援軍,王洵的眼睛裡多少出現了一絲生氣,咧了下嘴,慘笑着回應,“是啊。
人各有志。
他從小失去了爺娘,親生哥哥又是那幅德行。
隻有封帥是真心實意對待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