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呵呵拱了拱手,大聲回應:“客氣了。
客氣了,馬兄弟可千萬别這麼客氣。
咱們兄弟兩個都是實在人,心裡記得老哥的好兒就行了,沒必要非擺什麼酒水。
”
“那哪行,知恩不報,可不是我輩所為。
況且兄弟我今天......”馬方向自己身後的車隊指了指,滿臉為難,“城裡邊四處都在殺人放火,家裡面的長輩都被吓壞了,非要到外邊的莊子上躲躲。
兄弟我隻好先放下手頭公務,護送他們出去。
馮老哥你看,能不能給兄弟行個方便......”
“不行,不行!”馮姓都尉立刻将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兄弟你可别難為我了。
你這要是一個兩個人,我隻當沒看見。
可這麼大一個車隊......”
“我也知道自己給老哥添麻煩了。
可家大業大,有什麼辦法?!”馬方又往前湊了湊,同時向身後招了招手,命人送上前一個沉甸甸的包裹,“今天又沒時間請您吃酒了。
這點自家院子裡摘的果子,您拿去給弟兄們解解暑.......”
“不行,不行!”馮姓都尉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包裹皮上,雙手卻繼續左右晃動,“不是哥哥我不給你面子。
我手中拿的這份命令,京兆尹崔大人和邊留守聯名下的,說是不準再放任何有頭臉的人物出城,以免皇帝陛下他老人家看着空蕩蕩的長安生氣!我瞧兄弟你也是個敞亮人,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如果文武百官都跑幹淨了,皇帝陛下說話,也就沒意思了不是?!你還是趕緊把車隊帶回去,關嚴了大門,躲在自己家裡等着陛下征召吧!就憑兄弟您的資曆和本事,隻要留下來,還愁日後不飛黃騰達?又何必非躲到鄉下去,白白錯過一個大好機會!”
“可不是麼?要是真的想走,兄弟我前天半夜就走了!”要求一再被人拒絕,馬方也不生氣,點點頭,順着對方的口風往下捋,“但家裡頭的老人們不這麼想啊!他們膽子小,非得說什麼,‘時局未明,不能把事情做絕!以免哪天另外一家天子打回來,秋後算賬。
’所以非要我再觀望一段時間,避開這個露臉的機會。
甯可少升幾級,也得給自己多留一條退路!哎,老人家麼,就是不開竅,凡事先求個穩妥,讓我這做小輩的,也着實拿他們沒辦法!”
“唉!誰說不是呢!”馮姓都尉陪着歎氣。
眼前的車隊,肯定不止來自一家,說不定還有邊令誠要找的某些要犯在裡邊。
可是自己今天真的把事情做絕了,平白丢失了一票橫财不說,還徹底堵死了回頭的路。
萬一哪天李家皇帝又帶兵收複了長安,可就輪到自己倉皇逃命了。
想到這兒,他說話語調越發低沉,一邊搖着頭,一邊歎息着跟馬方解釋,“我這做哥哥的,按理兒不該為難你。
可這麼多弟兄都在旁邊看着,我怎麼着也得給大夥一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