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娘的真是瘋了!”王洵策動戰馬,帶領隊伍緩緩向前。
“居然為了他們這些人拼命。
我這是該了誰的還是欠了誰的?!”
到底該了誰,欠了誰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他卻知道,作出了帶領大夥一道突圍的決定之後,自己心裡頭突然就舒服了許多。
就好像憋在一間沒有門窗的屋子裡,馬上要被悶斷了氣,卻猛然間用手指在牆壁上摳出了個小洞,雖然隻是感受到一點點風,卻令人看到了希望。
希望,就在他的馬刀所指方向。
街道上到處是走投無路的人群,猛然間看到一大票人跟在幾匹戰馬之後向西門趕去,本能地就加入了進來。
而正在附近殺人放火的一夥叛匪,也發現了這夥不肯低頭挨宰的羔羊,放棄眼前“娛樂”,策馬沖上前攔截。
“丢下兵器,饒你等不死!”一邊沖,帶隊的小頭目一邊大聲呵斥。
從漁陽一路殺到長安,中原人的性子,他們差不多都摸熟了。
隻要有一線活命的希望,就不會奮起反抗。
所以他們在每次屠城之前,都會做出一些“棄械不殺”的承諾。
至于對方丢放棄抵抗之後,自家這邊會不會遵守承諾,就是另外一碼事情了。
反正那時對方已經成了砧闆上的肉,沒資格再談任何條件。
可惜,今天這條經驗明顯出現了偏差。
對面戰馬上的大個子擡頭看了看,雙腳果斷踢打馬镫。
大宛良駒驟然加速,迅捷宛若一道閃電。
發出威脅的叛軍頭目還沒等做好迎戰準備,已經看到了冰冷的刀鋒。
緊跟着,他就發現自己飛到了半空中,頭頂上是一片殷紅色的晚霞。
“圖泰大人被殺了,他殺了圖泰大人!”衆叛軍被突然而來的打擊吓得六神無主,紛紛撥動坐騎,準備給王洵來個左右夾擊。
萬俟玉薤揮刀迎了上去,王十三護住了主将的另外一側,三匹戰馬品字排開,正面頂住十幾名慌亂的叛匪。
刀刃碰撞,濺出炫目的火火花。
曳落河是安祿山麾下精銳中精銳,平素自诩可以一當十。
不幸的是,他們今天遇到的三名對手,都是從戰場上滾出來的猛将,遠非他們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新手可比。
二馬錯镫之間,王十三首先抹斷了一名叛匪的喉嚨。
緊跟着,萬俟玉薤用橫刀,将對手從肩膀斜劈抽胸骨,半邊身體都翻卷開來,露出血淋淋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