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君臣二人雙雙搶出,從地上揪起失魂落魄的老太監朱全,大聲追問。
已經不用朱全重複,院子外的喊殺聲說明了一切。
“清君側!”“清君側!”“誅楊賊!”“誅楊賊!”一浪高過一浪,震得頭頂的飛檐瑟瑟土落。
這是一間臨時征借來的寺廟後院,雖然不像京師裡的佛寺那般金碧輝煌,卻也透着幾分出塵之意。
而現在,所有佛門淨地的清幽與祥和都不見了,代之的是濃重血腥氣,伴着那一浪浪喊殺聲飄來,熏得人幾欲作嘔。
“護駕!來人,護着陛下沖出去!”畢竟頂着骠騎大将軍官銜,沒吃過豬肉也見到過豬跑。
高力士幾乎在一瞬間,就判斷出喊殺聲正在向天子栖身的寺院逼來,扯開嗓子,大聲命令。
“護,護、護、護、護駕!”回應聲有氣無力。
十幾名太監,擎着臨時找到的戒刀、禅杖,跌跌撞撞跑過來,在李隆基身前哆嗦着站了一排。
這次第,甭說突圍,就是固守待援,也絕無可能了。
高力士急得眼前金星亂冒,扯開嗓子繼續聲嘶力竭地叫嚷:“程元振,程元振呢?他把飛龍禁衛都帶哪裡去了!你等誰見到過程元振,還有,還有張楚、楊方、都沒見到,就是胡增順也行啊!”
沒有人回答他的喝問。
幾個有權統領飛龍禁衛的心腹宦官統統不見蹤影,隻剩下眼下這些平素無權無勢的小太監,一個個握着兵器,上下牙齒咯咯咯咯撞個不停。
倒是李隆基本人,危急關頭,又顯出了幾分馬上天子本色,将小太監們撥在一旁,冷笑着道:“行了,馮元一,你不去做優伶,真是委屈了!不要再給朕演戲了!說吧,太子提了什麼條件,朕全部答應就是!”
“老奴,老奴如果曾與太子殿下勾結,願天打雷劈,生生世世墜入畜生道,永不超生!”聽見天子稱呼自己的原名,高力士回轉頭來,眼淚登時流了滿臉。
李隆基哪裡肯信,看着他的眼睛冷笑。
高力士臉上的悲傷這回可不是裝出來的了,跪下去,深深俯首:“老奴知道陛下不信。
倉促之間,老奴也無法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