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難為他,溫言安慰了一番,然後卷了府庫所藏,緩緩退向了北岸的醴泉。
如此折騰了近一個月,就連瞎子也看清楚了,孫孝哲已經拿安西軍無可奈何。
這下,京畿、關内兩道原本就不甚安定的局勢,一下子就炸了鍋。
還在觀望狀态的一些州郡,直接斬了安祿山派去的照想使節,宣布與叛軍勢不兩立。
一些已經倒向大燕國郡縣,也開始重新檢視自己當初的選擇。
特别是那些距離長安比較遠的州縣,地方豪族們幹脆聯起手來,驅逐了刺史、縣令,向太子李亨派出使節,請求其早日命人來接管地方軍政大權。
孫孝哲又氣又恨,不得已,隻好親筆寫了奏折,向大燕國皇帝安祿山告禦狀。
奏折抵達洛陽的當日,恰恰崔乾佑彈劾孫孝哲喪師辱國的表章也到了,當值大臣不敢怠慢,連夜送進皇宮請求安祿山聖裁。
安祿山正在後宮欣賞歌舞,突然被人打斷,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待看到兩名心腹重将不肯齊心協力追殺殘敵,反而互相大扯後腿,氣得暴跳如雷。
當即踹翻了禦案,扯碎了奏折,如果不是心腹太監李豬兒動做快,差點兒連玉玺都直接砸到窗子外邊的荷花池裡去。
“去,派人去給朕問,孫孝哲到底還會不會帶兵打仗?如果不會的話,就趁早給朕滾回來,朕把西京道節度使的位置封給别人!”望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太監們,安祿山眼前一陣陣發黑。
打下長安都快兩個月了,卻依舊沒出現各地州郡張燈結彩,倒履恭迎王師的景象。
相反,沒有入衛京師這個沉重任務之後,各地**立刻變得難纏了許多。
大燕國的王師沖過去,對方要麼是轉身便走,要麼躲入堅城後閉門不戰。
而待王師剛剛一回頭,不安天命的殘唐兵馬又綴着馬尾巴追了上來。
令王師剛剛“平定”的州郡,轉眼又陷入“唐逆”之手。
照這樣下去,不知道多久才能拿下整個大唐!自己舍了在長安做驸馬的親生兒子慶宗而起兵,可不是隻為了割據半壁江山!
注1:更正一處錯誤。
第六節中,“當紅太監嚴莊”為錯誤,改為第一權臣嚴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