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緊張,他嘴巴愈不利落,到最後,居然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結結巴巴,前言不搭後語。
好在今天皇帝陛下沒有動手打人的興趣,揮揮手,不耐煩地補充:“什麼敢不敢的。
你就當還是在範陽軍中之時好了。
那個時候,咱們君臣怎顧得上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說實話,如果不是你跟老高在一旁幫襯,朕絕對不會有今天。
所以讓你坐,你就坐,少跟朕婆婆媽媽!”
幾句半真半假的話說出來,讓嚴莊感動得兩眼通紅。
欠着屁股坐下半邊身子,哽咽着道:“若,若不是陛下,陛下不嫌棄微臣愚鈍,将臣提拔至身邊。
臣,臣恐怕現在還蹲于長安城的客棧當中,等着吏部那些王八蛋慧眼識珠呢!所以,所以臣隻恨無兩個身體來回報陛下,絕不敢計算什麼時候早晚!”
“什麼話。
憑你的本事,即便沒有朕,考個狀元,也跟玩一般!”安祿山看了他一眼,笑着搖頭。
“算了,咱們君臣不說這些沒意思的話。
朕今晚找你有要事商量。
孫孝哲那厮在**手中吃了癟的消息,你知道了吧。
說說,朕到底該怎麼處置他!”
“臣,臣,臣乃文官,不,不太懂武事!”雖然在路上事先被李豬兒打過招呼,嚴莊依舊沒想到安祿山問得如此直接。
愣了楞,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若是問戰略方面的調整,應該召見哥舒翰或者阿史那承慶,畢竟他們兩個,懂得比臣多一些!”
“他們?”安祿山撇了撇嘴,滿臉不屑。
“一個是崔乾佑的手下敗将,一個是隻知道帶隊沖鋒的莽夫,他們兩個能給朕謀劃出什麼好主意來?!讓你說你就說,畢竟你才是朕的右丞相,别事事都指望别人出頭!”
這話,讓嚴莊心裡好生受用。
猛然間又好像回到了起兵之前,謀主對自己言聽計從之時。
坐正了身體,朗聲說道:“如此,如此,臣就大膽請陛下再召見一個人。
聽聽他的話,陛下也能做到知己知彼!”
“哪個?”安祿山眉頭皺了皺,約略有些不耐煩。
他信任嚴莊,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而嚴莊在關鍵時刻,卻要把這份榮譽分享給另外的人,實在是有些不知冷暖了!
“是宇文至,字子達。
原來在安西軍中,做過大宛都督府副都督。
臣前一段時間曾經向陛下推薦過他。
”嚴莊卻對謀主的情緒變化渾然不覺,隻管順着自己的思路回應。
“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