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安祿山對自己如此推心置腹,嚴莊頓時覺得自己近幾個月來,所挨的拳腳都值得了,也紅了眼睛,低聲開解道:“陛下别太難過。
太子的仇,咱們早晚有報複回來的那天!”
“那一天,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啊!”安祿山接過宮女們送上的絲帕,狠狠抹了把臉,将鼻涕眼淚在絲帕上抹了個一塌糊塗。
“如果慶宗能活着,朕情願不做這個皇帝。
沒滋沒味的,連哭都不能哭痛快。
好了,不說這些,咱們接着說正事兒。
眼下非但西方一路遲遲打不開局面,南下的兵馬,也被張巡釘在了雍丘,你看朕該如何應對?”
“令狐潮乃一庸碌之輩,即便陛下給他再多兵馬,也無濟于事。
”談起南線戰局,嚴莊的口齒頓時變得伶俐了起來,一針見血地指明要害所在。
令狐潮乃一名降官,不似孫孝哲和崔乾佑,在大燕國裡沒什麼根基。
眼下之所以還能被“委以重任”,隻是由于大燕國的戰略重點沒放在南邊而已。
一旦大燕國的兵馬執意要南下,出任統軍大将的,就決不會是一名降人。
這一層,非但朝中文武,估計令狐潮自己心中也非常清楚。
“那丞相心中可有合适人選?”安祿山笑了笑,低聲詢問。
“阿史那承慶、田承嗣、蔡希德、武令珣都可,即便是奮威将軍尹子琦,論才幹,也強于令狐潮甚多!”嚴莊想了想,直言不諱。
安祿山又笑,卻不肯給予肯定答複。
嚴莊推薦的幾名将領,的确都是大燕國數的着的人物。
然而阿史那承慶性子軟弱,并不适合為一方主帥。
田承嗣、蔡希德、武令珣三個,平素又跟史思明父子走得太近了些。
到了此時,大燕國人才儲備不足的缺陷,便暴露了出來。
如今河北老巢時刻受到郭子儀、李光弼兩個的威脅,不得不作為重點關注對象。
幾乎拖住了大燕國一半兒以上的名将和兵馬。
剩下的幾路用兵方向,人才調配起來,便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南兵自古不堪戰!”見安祿山遲遲不認同自己的觀點,嚴莊隻好換個角度來分析,“眼下國庫還算充實,用兵重點沒必要指向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