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彙集了太子殿下嫡系的東宮六率一萬五千餘人,河西行軍司馬裴冕所帶的五千餘人,關内道鹽池判官李涵、李苾兄弟所拉來的鹽丁三千多人,再加上各地倉促拉起來的民壯、鄉兵,林林總總,已經近三萬之數,也算得上兵強馬壯了。
想想王明允隻帶了萬餘遠道而來的疲憊之師迎擊孫孝哲的一萬五千大軍,就能将後者打得落荒而逃。
原本一直壓在李亨等人頭上的戰争陰雲,就顯得不那麼恐懼了。
憑着手中的充足兵力,即便沒本事也給叛軍當頭一棒,至少憑借山河之險,暫且守住靈武附近這一畝三分地兒不會成為太大問題。
既然安全不再成為問題,人的野心就迅速增長起來。
太子李亨原來聽從魚朝恩的建議,在馬嵬驿發動兵變之後,剪除了父親的大部分羽翼,卻沒有直接繼承皇位,目的其實有兩個。
第一,讓老皇帝去蜀中對付楊氏一族的餘孽,借刀殺人。
第二,讓老皇帝繼續吸引叛軍的注意力,給自己争取更多的喘息時間。
如今由于楊氏一族的徹底崩潰和戰事突然出現轉機,當初的兩個目的都已經失去了意義,再遮遮掩掩不肯向前一步,就顯得太虛僞了。
沒必要的虛僞,李亨向來不願意幹。
其身邊魚朝恩等人,也不希望他繼續客氣下去。
于是乎,君臣幾個商量了一下,便在靈武唱了一折子勸進的好戲。
那裴冕雖然不是優伶,但唱念做打幾項基本功俱臻化境。
尋了一群河東、關内道的古稀宿老,聯名上表。
請求監國太子李亨,為大唐江山計,為天下蒼生計,早正大位。
李亨當然要把孝子的戲碼做足,掩面不肯受,裴冕帶着宿老們痛哭固請,李亨再辭。
如是者五次,“迫不得已”,太子李亨才向西南方磕了幾個頭,遙拜父親李隆基為太上皇,然後穿上龍袍,正式即位,改元至德。
既然正式即位了,新朝自然要有些新氣象來裝點。
恰恰天降祥瑞,有大星夜起于西北,墜于東南,照得半壁山河亮如白晝。
于是乎,新皇帝李亨帶領群臣,在靈武郊外祭天,感謝上蒼垂憐,使得李唐國祚綿延不絕。
随後大封功臣,根據往日之功,封裴冕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