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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國殇 (七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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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哥舒翰出兵,還讓邊令誠老賊拿封常清和高仙芝二人的下場,不停地來威脅。

     結果,仗打輸了。

    一再逼迫着河西軍出關與敵人決戰的皇上沒責任,天天罵河西軍時縮頭烏龜的文人墨客們沒責任,在軍中指手畫腳,搬弄是非的老太監邊令誠沒責任。

    所有責任都要已經癱瘓了兩年多的哥舒翰及其麾下的将士們背。

    無論将士們是已經戰死沙場,還是繼續在替大唐帝國陣前買命! 這不公平!王思禮每天夜裡對着空蕩蕩的屋子,都會低聲呐喊,這不公平。

    可他不能喊給任何人聽,也沒人肯聽他的辯解。

    哪怕是耐着性子聽他啰嗦兩句,然後再大聲駁斥亦不可能。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證明自己并非懦夫,證明河西軍上下并非一無是處的機會,主帥的位置還給了書生出身的房琯。

    而王思禮本人,隻是被當做樊哙、英布之流,調到房琯帳下充當帶兵撼陣之将。

     樊哙、英布就樊哙、英布吧,沒有樊哙、英布,光憑着蕭何、張良這些謀臣,也建立不起來大漢帝國。

    本着機會難得的心态,王思禮決定繼續隐忍。

    于是,一路上,他忍着楊希文、劉貴哲的擠兌,忍着李揖、劉秩等人的白眼,忍着主帥房琯的傲慢與剛愎,隻求能再度披上戰袍,親手砍下崔乾佑的頭顱,洗血昔日恥辱。

    誰料想,房琯不僅僅是剛愎傲慢,從武将角度來看,此人簡直一無是處。

    連一些基本的戰術常識都不懂得,更甭說臨陣調度指揮。

    唯一可以提得起來的,恐怕就是膽氣還有些,沒吓得率先逃跑。

    可這份膽氣還能堅持多久,王思禮沒半點兒把握! 如果身為主帥的房琯率先逃走的話,身邊這五萬多将士,恐怕沒多少能活着走下戰場。

    兩條腿人從來就跑不過四條腿的戰馬,更何況崔乾佑所部叛軍已經在城裡邊養精蓄銳多時,瞪圓了通紅的眼珠子就等着這一天。

     所以,王思禮必須親自頂到第一線去,哪怕隻是為了延緩大軍潰敗的時間,給弟兄們創造從容撤離的機會,也要頂上去。

    爬下木制的樓梯,他抄了根長槊,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高高舉起,“火、金兩行,跟我來!” “火、金兩行,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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