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準備給他最後一擊之時,他又突然從血泊地跳了起來,拉住對方掃過來的刀刃,奮力下扯。
同時将手中的橫刀貼着對方的胳膊捅了過去。
“啊!”得意忘形的敵将被捅了個腸穿肚爛,慘叫着墜馬。
吳冕跌跌撞撞地跑了幾步,抓住戰馬的鬃毛,一躍而上。
然後揮舞着橫刀,沖往敵軍最密集的地方,一邊沖,一邊大聲吼叫:“漢兵出頓金微,照日明光鐵衣。
百裡火幡焰焰,千行雲騎騑騑......”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吼叫聲裡沒有半分破陣樂的壯美之感,卻令所有聞聽者,心中寒意頓生。
“蹙踏遼河自竭,鼓噪燕山可飛....... ”定遠将軍吳冕前沖,前沖,如癡如醉。
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年投筆從戎,準備到塞上博取功名的少年時光。
那時的大唐,跺一跺腳,連天山頂上的萬年積雪,都要悄悄打個冷戰。
“少年膽氣淩雲,共許骁雄出群。
匹馬城南挑戰,單刀薊北從軍......”定遠将軍吳冕唱着大**歌,永遠沉睡進千秋家國夢裡。
兵部尚書王思禮抹了把臉上的血與淚,笑着向剩下的弟兄們發出邀請,“走吧,咱們一起回天山!别讓吳兄弟等太久!”
“走吧,咱們一起回天山!”呂崇贲大笑,舉刀站到王思禮身側。
其餘百十名弟兄笑着抹幹各自的面孔,搶在下一波敵軍沖過來前,與王、呂兩位将軍背後重新結成一個小三角攻擊陣列。
“漢兵出頓金微,照日明光鐵衣。
百裡火幡焰焰,千行雲騎騑騑......”不知是誰開的頭,後面的人齊聲吟唱。
這首曲子太熟悉了,将士們幾乎無人不會。
即便是對面的叛軍,也有很多人曾經唱過,至今無法忘記歌詞與曲調。
“蹙踏遼河自竭,鼓噪燕山可飛....... ”。
三角形攻擊陣列緩緩前推,緩緩走向大**人的迷夢。
所過之處,神鬼避易。
“少年膽氣淩雲,共許骁雄出群。
匹馬城南挑戰, 單刀薊北從軍。
一鼓鮮卑送款,五餌單于解紛.......”
“走吧,别怕,咱們一起回天山!”
“走吧,一起回天山!”
“.......一起回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