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距離鬼門關又遠了一步,劉貴哲偷偷看了看王洵的臉色,繼續低聲彙報,“據崔乾佑那老賊說,當日安祿山召見宇文将軍,本想派他帶領一支兵馬,到長安來援助孫孝哲。
可宇文至将軍卻以‘不是王都督的對手’為借口推辭掉了。
如此一來,上一批援軍才換成了由阿史那承慶統領。
”
“嗯!”盡管已經從賈昌的信中知曉此事,王洵還是心中一暖。
沉吟一聲,目光裡透出了幾分難得的友善。
劉貴哲立刻順風扯帆,“罪人,罪人私下分析,宇文至将軍不但是畏懼大都督威名,心裡頭恐怕還念着幾分昔日香火之情。
他如今已經大權在握,麾下擁兵過萬。
如果大都督能派人聯絡上他,許以高官顯爵,說得他棄暗投明的話......”
“閉嘴,你以為誰都像你一般,見利忘義!”王洵的臉色驟然轉黑,狠狠瞪了劉貴哲一眼,大聲命令,“把他押下去!本帥不想再看到他!”
“大都督饒命!大都督饒命!”劉貴哲吓得魂飛天外,撲到王洵腳下,用力叩頭,“您答應過,如果我能提供有用情報,就饒恕我的。
您剛才親口答應過的!您這麼大人物,不能,不能......”
“閉嘴!”王洵皺着眉頭,厲聲呵斥,“王某幾時答應過你!把他帶下去,給他找一間帳篷,讓他把知道的叛軍情況都寫出來!”
“諾!”王十三帶領幾個親兵上前,從地上架起爛泥般的劉貴哲。
後者已經聽到不是要推自己出去斬首示衆,緊繃到極點的精神頓時松懈,一股熱尿滴滴答答順着裙甲的邊緣淌了出來。
“這厮,也能混成将軍!怪不得安祿山能如同破竹一般,半年之内從漁陽推到長安!”衆将皺着眉頭,滿臉鄙夷。
“這厮恐怕提供不了更多東西!”方子陵走上前,笑着向王洵提醒,“大将軍要麼早點殺了他,要麼打發他走。
留在身邊,早晚都是禍害!”
“先留他幾天,我還有用到他的地方!”王洵搖搖頭,臉色看上去很是疲憊。
方子陵知道是有關宇文至的消息,又觸動了王洵的心事。
笑了笑,快步退開。
衆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