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在半空,無從借力,哪怕再好的身手,也是籠中鳥兒。
同時“紮紮”聲響,前後兩道空門竟然好似有銅闆要從石門中間落下,亞拉法師感覺自己就像關在籠子裡的老虎,無數槍管從籠子鐵條中伸進來,自己卻無力反抗。
幾乎萬念俱灰時,法師突然靈光一閃,不,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還有多吉,多吉還在外面,法師看清多吉位置,手臂一揚,飛索激射而出,多吉也不愧為工布村最優秀的獵人,早就看見亞拉法師在側廳裡掙紮求存,可惜心急如焚幫不上忙,他一直站在門口沒動,就是知道一定有需要用自己的地方。
如今見那老法師一揚手,抛出一個什麼東西,多吉知道一定是繩索一類,伸手去接,哪知道飛索厲害,輕易就擊穿了多吉的手掌,一直釘入多吉身後幾米遠的地闆中。
多吉不顧疼痛,将飛索往手臂上一繞,反身拉着飛索快跑,亞拉法師一受力,就像線上的風筝一樣,被多吉朝門口拖去。
“轟”的一聲,銅門落下,整個側廳已處于各種機關的包圍中,沒有人能活着從門裡出來吧,亞拉法師帶傷躺在地上,雙腳貼着銅門外側,一直回不過神來,恍如隔世,方才真的是從地獄裡走了一遭。
從亞拉法師走到通道正中,機關啟動,至銅門落下,整個過程不足半分鐘,如果不是借助了最新科技的飛索和多吉,亞拉法師此刻已經變成亞拉刺猬去了。
就是這樣,法師依然多處被萬字輪劃傷,肩背處還直接被釘了兩枚萬字輪,方才從門裡被多吉拖出來時在門口邊緣被刮掉了。
亞拉法師仰面看着天花闆,暗忖:“原來第一次逃出來時,根本就不是機關的全部,這套組機關可比前面那狹窄通道的組機關厲害百倍不止,這裡根本就不準備讓人通過。
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設立機關,在你可能想到的求生的地方設立更可怕的機關,一處比一處險,瞬間齊發,不留餘地。
可是,剛才是怎麼進去的呢?”
亞拉法師翻身爬起,隻見多吉正小心的将穿透掌心的飛索扯出,疼得額頭直冒冷汗,法師取出包裹裡的噴霧麻藥,一面幫多吉取下飛索,一面問多吉道:“你身上有什麼東西?你身上藏着什麼特别貴重和有特别意義的東西?”
多吉聽了半天,才領悟到亞拉法師的意思,他愣了片刻,擡起胸口的七眼石,喃喃道:“聖物。
”亞拉法師抓着多吉佩戴的瑪瑙佛挂珠,低聲道:“天珠,難道和它有關?”法師叨念着,取下佛挂珠,讓多吉自己慢慢取飛索,自己握着佛珠又來到門前,也不見有什麼動作,突然“咔”的一聲,銅門自動升起,又隐藏回了石門夾縫中,漫天飛舞的萬字輪不見了,兩邊和頭頂的石闆都移回原位,而腳下從中斷裂的地闆正像吊橋一樣“嘎嘎”的回到原來的位置,終于合在一起,側廳依舊安靜,看不出有任何異動。
看了看門口兩塊不足十厘米長的兩片金屬闆尺,亞拉法師喃喃道:“我明白了!”
[幹涸]
當亞拉法師帶着多吉雙雙受傷而回的時候,卓木強巴已經醒轉,正泡在水池裡和唐敏說着什麼,這蠱毒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卓木強巴就跟沒事人一樣,隻是水池裡的水位又下降了一些。
看見滿身傷痕的法師,張立和嶽陽都驚呼起來:“法師,你受傷不輕啊!”
法師不理二人,讓唐敏幫多吉将掌心傷口做消毒處理,扭頭一看卓木強巴,鼻唇溝出現淡淡一抹青色,心頭一驚:“難道已經中蠱!這……這可該怎麼辦?隻能希望工布村人知道怎麼解蠱了……”當下不敢冒問,隻是直接拿着天珠問卓木強巴道:“你身上,有沒有和這個東西類似的?”
卓木強巴愣道:“咦?這顆七眼天珠,不是多吉的麼?法師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嶽陽接口道:“哦,強巴少爺的珠子比這個可要大些。
”
卓木強巴語音一變,喝道:“你們……你們看我的東西!”
嶽陽一吐舌頭,恐不敢言,亞拉法師道:“那就是有啦。
”
卓木強巴隻得承認道:“嗯,是有一顆,那是,我們家族的傳統,從小就帶着的,是女孩就傳承這麼一顆天珠,如果是男孩就是一把小銅劍。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住口不語,神色悲戚。
而方,張,嶽三人這才明白,恍然一悟。
亞拉法師道:“我可以看看嗎,強巴少爺。
”
卓木強巴扭頭看着張立,他知道嶽陽看見的東西,這家夥肯定也有份,張立忙取出天珠,同時傻笑解釋道:“我們是為了清洗你的衣物而對你衣物裡的重要物品進行了一下整理,絕不是有意要偷看的。
”
“啊!這……”驚呼幾乎同時來自亞拉法師和多吉的口中,多吉接着大聲數道:“十,十一,十二……十七,十八!十八眼石,肯定連長老都沒見過這樣的聖石啊!”
張立嶽陽又同時想到:“說不定這就是他們長老确認強巴少爺是聖使的原因吧,聽說這天珠在西藏到處都有賣,那個本說不定也是買了一顆所以才渾水摸魚冒充了一次聖使。
”
而亞拉法師驚呼之後就沒有出聲,他反而别過了頭,他是不願讓人看見自己激動的淚花,法師心中在呐喊:“強巴少爺啊,你可知道這是至高無上的象征。
十八眼寶瓶天珠,十八是摩醯首羅的十八重天,寶瓶是盛一切大千世界于淨,有一寶瓶,盛諸光明!盛諸光明!”
亞拉法師強忍激動,回過頭來,心境平淡道:“方才那處機關,便是由這天珠引起的。
”
衆人詢問怎麼回事,亞拉法師這才道:“據我推論,那側廳前後兩道門的兩旁,有可以感應天珠的東西,其具體原理我不十分清楚,但當多吉第一次去時,感應器感應到天珠,認為是這處地方的後人來取回自己的東西,所以啟動了萬字輪,意味着考驗,如果沒有通過萬字輪的考驗,就沒有資格拿到這顆紅石。
而當強巴少爺第二次踏入側廳時,第一道門口的感應器就已經感應到了,當我們離開那圓室時,第二道門的感應器又感應到多吉身上的天珠。
所以我們離開時候遇到的機關,其實并不是要緻我們于死地的機關,隻是給與一個小小的懲戒,意思是拿了紅石就不該再回來,不要貪得無厭的意思。
這就是這個地方的修建者們,想要告訴我們的……”
衆人無不嘩然,張立嶽陽聲音最大,張立道:“不是吧,懲戒也不用往死裡整啊!”嶽陽也道:“那機關根本就是要人命啊,強巴少爺都這樣了,還不是要緻我們于死地?”
亞拉法師讓他們說完,才淡淡說出了這次自己試機關的全過程,直說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不相信吧,多吉在一旁又是點頭又是比劃,眼中充滿了恐懼,最後,亞拉法師道:“所以,這也算冥冥中自有天意,如果我們沒有天珠的話,根本不可能進入圓形石屋,就更不用談能不能出來了。
”
卓木強巴活動了手腳,問道:“我可以起來了麼?”又看看唐敏,唐敏臉色一紅。
亞拉法師道:“好吧,給他找件衣服穿,而這堆衣物扔進水裡漂洗,再裝袋,拿回去做焚化處理。
”
多吉已經處理完傷口,恭敬的來到卓木強巴面前,低頭道:“想不到,我多吉跌不的命,又一次被聖使大人庇佑。
從今天起,多吉這條命,就是聖使大人的了,多吉将追随聖使大人行遍三千大千世界。
以我身下阿鼻地獄,受盡十八苦楚,也保大人平安。
”
卓木強巴看着這個不及自己胸口高的小個子男人,神态肅穆的誓言要保護自己,不禁憐憫的摸了摸多吉的頭。
多吉喜不勝收,聖使灌頂賜福那是極高的榮耀。
卓木強巴身材高大,找件合适的衣服不易,多吉脫下自己的氆氇袍正好做卓木強巴的上衣,另用帳篷改了一下,裹在腰間可做圍裙。
而張立正準确将衣服扔進水池裡時,突然傳來異響,仿佛整個地下廢墟都搖晃起來,而水池裡的水位突然消失不見了,石屑紛紛墜落。
張立,卓木強巴等都在問:“發生什麼事了!”唐敏抱着卓木強巴道:“我們快離開這裡吧!”
方新教授道:“這裡要塌了嗎?”亞拉法師道:“怎麼回事?”嶽陽道:“是不是教官那邊出了什麼狀況?”試着聯系了一下,沒有回音,隔了許久才傳回一個橙色信号,意思是正在忙,沒時間通訊。
隻有多吉不為這震動所驚,他在水池裡左摸摸,右探探,發現水池裡果然一滴水也沒有剩下,最後竟然朝西方跪拜起來。
大家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多吉才道:“阏迦池從來就不會斷水的,門開了,門開了,納木錯幹涸了,所以阏迦池裡的水都流走了。
門被打開了!”
“到底怎麼回事?說詳細一些?”可是多吉開始念工布族特有的經文,一句話都不說了。
亞拉法師知道持念咒的規矩,示意不可打擾,這震動并不十分劇烈,整個地下建築群落似乎也不像要坍塌的樣子。
大家便在水池旁靜靜等待,震動不停,外面聲響滔天,一直過了大半個小時才逐漸消失,多吉停止了念咒。
這時,其餘的人将一些衣物器械都收整完善,背好了背包,就等着多吉一起離開了。
張立又問了一遍,多吉道:“我們村裡的流傳下來的,一旦生命之門被關閉,整個納木錯湖的湖水都會幹涸,隻要納木錯湖裡還有一滴水在,一定在這阏迦池中,可是如今水池裡一滴水都沒有了,全流走了。
”
嶽陽道:“不是吧,剛才你說門開了,現在又說門關上了,到底是門關了,還是門開了?”
多吉突然道:“跟我來,你們跟我來。
”帶着這群人從他們進來的地方返回圓形的下水管道,在排水系統中左拐右拐,沒兩下功夫就來到一條死胡同。
張立道:“沒路了。
”
多吉道:“那裡是道門,原本是無論如何也推不開的,現在,你們把那道門推開吧。
”
張立推開門,原本管道裡隻有燭帽的熒熒火光,門被輕輕推開,突然外面的陽光直射進來,一時都睜不開眼睛。
等待恢複視力,張立才怪叫出來:“啊,真的幹了!湖水幹了!”
大家聚在洞口,原來這排水系統竟然就鋪設在湖底,洞口水珠串線滴落,洞外就是幹枯的湖床,無數的魚兒在泥濘地裡翻騰跳躍,掙紮求生,青天白雲覆蓋着遠處崇山峻嶺。
短短半小時,一個偌大的湖竟然變成了一汪泥潭,真是讓人無法接受的突變。
方新教授看着被推開的門道:“唔,這門是借助水壓關上的,隻能從裡向外推,當湖水蓄滿時,這門自然怎麼也打不開。
”
多吉一步跨出,踏入湖底泥沼,淤泥淹至他的膝蓋,低聲吟唱道:“生命之門被關閉了,地獄之門就打開了,地獄之門打開了,勇敢的使者們便出發了。
他們漂越冥河,穿過荒漠,趟過長滿毒蟲的沼澤,曆經一切艱難,來到天上的聖殿,人間的仙境……香巴拉!”多吉扭頭道:“這就是我們村裡常常唱的一首歌謠,連三歲孩童都會唱,是長老教會他們的。
”
地獄之門,香巴拉,當這些熟悉的詞彙再次傳入這群人耳中時,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卓木強巴這還是第二次聽到有人提起西藏有地獄之門,可是據他所知,這道門因該在橫貫喜馬拉雅山脈的狹長形區域,沒想到,竟然在墨脫這樣遙遠而偏僻的地方,聽到地獄之門的傳說。
卓木強巴問道:“你知道地獄之門在哪裡嗎?”
多吉道:“當然。
”他往遠處一座山峰一指,道:“地獄之門就在生命之門的正西方,本來也該是我們工布人守護的三大聖地之一,可是,因為那裡實在是什麼都沒有,後來就放棄了。
”
“啊?”張立疑惑道:“那座山,看起來也沒多遠嘛?地獄之門真在那裡?”
卓木強巴則問道:“什麼都沒有?是什麼意思?”
多吉道:“你們看了就知道了,真的什麼都沒有,哪裡就是央恰布藏布。
”
唐敏道:“這個央什麼名字好像很熟,我們以前好像聽過?”
亞拉法師道:“是雅魯藏布江的古稱,那森曾經提過的。
”
嶽陽指向遠方道:“看,是教官,教官他們也在外面。
”
隻見呂競男和巴桑兩人在幹涸的湖底行走,似乎在勘查什麼,卓木強巴等人也趕了過去。
走到近處,卓木強巴等人不禁暗驚,巴桑臉手都是傷口,從額到鼻烏青,連呂競男也是頭發淩亂,略顯憔悴,張立打了個招呼:“喂,教官,巴桑大哥,我們在這裡,我們過來了。
”
呂競男道:“哦,你們也發現了地下出口啊。
”
嶽陽道:“怎麼搞成這樣啊,巴桑大哥?”
巴桑冷冷的說道:“九死一生。
”熟悉巴桑的卓木強巴等人都知道,讓巴桑說出這四個字,那确實是不知道經曆了多少危險。
巴桑又補充道:“你們不也這樣?”
大家才反應過來,自己也好不了多少,特别是穿着奇怪服飾的卓木強巴和挂彩嚴重的亞拉法師。
張立點頭道:“嗯,這裡的機關比訓練時厲害不少,險些出不來了。
對了,巴桑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你們觸動了機關嗎?這湖水怎麼突然就幹涸了?”巴桑點點頭。
呂競男冷道:“機關并不厲害,關鍵在于你們是否想到了古人所想的。
你們是接受過專門訓練的人,這點機關都對付不了麼。
嗯?這人是誰?”
卓木強巴道:“是多吉,工布村的多吉,他被本他們關在地底水池裡,被我們救了出來,對了,多吉知道很多關于這裡的事情,還有地獄之門,是吧多吉?”
多吉頭一昂,反問卓木強巴道:“聖使,她是什麼人?”
卓木強巴又介紹呂競男,道:“她是我們教官,也是我們這次行動的負責人。
”解釋一番,讓多吉知道負責人是指什麼,多吉還是不能理解,在他們的世界,女人隻負責生孩子和照顧家務,哪有一群人聽從一個女人号令的道理,卓木強巴不得不已聖使的身份,将呂競男要問的問題再問一遍,多吉才極不情願的作了回答,還不停的念叨:“要是在我們那裡,這樣的女人肯定沒人要。
男人說話,女人怎麼可以插嘴呢,還要參與自己的意見,簡直要不得!”把呂競男氣得七竅冒煙,生裂了他的心都有。
在呂競男詢問多吉時,張立等人也在詢問巴桑,到底是碰到了什麼機關,怎麼個厲害法。
巴桑簡單說了,其驚心動魄,絲毫不亞于他們這邊。
聽完巴桑他們的經曆,嶽陽道:“那麼,湖水到底去哪裡了呢?”
巴桑跺腳道:“這下面。
”
“還在下面?”張立奇道。
巴桑點頭道:“嗯,教官說了,這高原的地下水系統一直是科學家想研究清楚的問題,這裡地質結構十分複雜,估計有大量的地底溶洞和地下河。
青藏高原一帶有許多海子一夜間便消失的傳說,而且不少都得到了證實,都是與地下河之間的通道突然連通,然後湖水大量流失引起的。
我和教官方才就是在找是否有被打開的地下水通道。
”
唐敏道:“找到了嗎?”
巴桑搖頭道:“這個湖本不大,估計隻有十平方公裡不到,我們走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教官說,可能是因為将湖水排幹之後,湖底的石塊和淤泥,又将洞口封了起來,所以我們找不到。
”
方新教授用攝像頭環拍一圈,隻見那兩座小島都已成聳立的山峰,而周圍的群山也更加高大。
呂競男聽完多吉的訴說,吩咐道:“走吧,這裡已經沒有更多我們需要的信息,先上岸再說。
”
湖底淤泥時深時淺,淺的時候可以露出腳脖子,深的時候整條腿都陷進去,行走十分艱難,但又沒别的路可走。
卓木強巴注意到,呂競男和亞拉法師兩人在泥沼裡行走時,淤泥始終沒有沒過他們的鞋面,心中暗自羨慕,這就是密修的成果了,有機會,一定要練習密修。
抵達湖岸,看着淤泥鋪陳,魚兒亂蹦的湖底,和剛剛看到這湖時有着天壤之别,大家心裡自有說不出的滋味。
呂競男望望天空,看看遠山,然後詢問道:“從這裡走,需要多久可以抵達地獄之門?”多吉就像沒聽見,卓木強巴隻能重複一遍,多吉道:“從我們村子出發,抵達地獄之門和抵達生命之門所需要的時間是一樣的,如果直接從生命之門抵達地獄之門的話……看你們這麼強壯,估計四五個小時就能到,不過,如果帶着女人的話,恐怕……”
呂競男打斷道:“知道了,如今天色已晚,我們先趕回工布村,明天一早去地獄之門看看,然後直接去古格,既然已經知道他們的路線,我們得趕快了。
”說着,拿出手機,試了試果沒信号,又拿出一部特制通訊器,和一個小型衛星接收裝置,開始與外界聯系起來。
張立好奇道:“多吉,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事情?不是在騙我們吧?”
多吉不滿意道:“我怎麼不知道了,我是村裡最優秀的獵人,将來是要繼承長老的職務的,這些事情長老們自然會告訴我,我比那森知道得可多多了。
你們真的要去象雄王朝嗎?”
嶽陽道:“當然,不是另一個聖使已經去了麼,我們也要趕過去。
”
多吉用懇求的目光看着卓木強巴道:“我也要去。
”
卓木強巴道:“你?”多吉道:“我們畢竟是世代守護聖地的人,怎麼可以連聖地什麼樣都沒見過呢,我對村裡長老們的這些做法十分的不滿,如果一百年前我多吉就在的話,是不會容許一個外來人闖入聖地而我們卻看着不動的。
”
卓木強巴想想,指着呂競男道:“那你問教官去,她說了算。
”
多吉道:“她?不,我隻要聖使大人同意就可以了。
”
多吉的固執讓卓木強巴頗為難,要是敏敏聽到多吉這番言論那還不跟他急,正準備解釋,呂競男道:“走吧,我們回工布村,直升機需要調配,至少明天早上才能到這裡。
”
張立抓住呂競男的纰漏問道:“教官?不是說用直升機很危險嗎?為什麼這次要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