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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高原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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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流浪狼的習俗,而作為犬科動物,它們擁有近似的信号輸出和信号接收器官,這一點,對于确認身份信息和彼此交流很重要。

    而且據我的調查研究,大多數犬科動物,它們有着極其近似的肢體語言,尾巴的朝向、眼神、咧嘴、發音、打滾等等,就和人類的一些常用手勢一樣,全世界通行,這就為它們進一步交流奠定了更牢靠的基礎。

    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一部小說,叫做《荒野的呼喚》,寫的就是一匹人類圈養的狼犬,在人類社會裡經曆了種種事件,最後回歸到狼群,成為了一頭狼王的故事。

    撇開它的社會意義不談,從一頭狼犬逐漸過渡為狼王這個過程,作者寫得相當生動,雖然說狼犬比藏獒更接近于狼,但是我們不能排除藏獒與狼生活在一起的可能性。

    我們之所以從未見到,隻是因為今天,野生的狼和藏獒都太少了。

    但是對于天生狼統領這種說法,似乎太誇張了,我持懷疑态度。

    從你轉述亞拉法師的說法中分析,裡面肯定另有隐情。

    " 卓木強巴道:"亞拉法師說,他是從一位前輩那裡得知某些信息的……"他又轉述了亞拉法師說起的那位前輩所做的種種調查研究,才說了一半,就聽方新教授道:"亞拉法師說的那位前輩,是不是一位姓賽的藏族人?" "嗯。

    "卓木強巴愣了一下,點頭。

     "導師你知道這個人?" "嗯。

    "方新教授道,"早年我讀大學時,我的老師曾提到過這個人。

    他說在解放之前,那人就是研究藏獒的狂熱愛好者,如果不是他,我的老師甚至不會知道世界上還有藏獒這種犬科動物,正是那個人改變了我老師的研究方向和專攻課題。

    " 說到這兒,方新教授停了一下,似乎回想起了從前。

    卓木強巴追問了一句:"導師,你的老師以前是研究什麼的?" 方新教授順口答道:"人工繁育大熊貓。

    "他回過神來,看着卓木強巴笑了一下,道,"那時候這個項目是科研重點。

    不過那位賽先生,其實算不上一位學者,他隻是執著于藏獒,所以我的老師稱他為藏獒愛好者。

    " "那你的老師一定知道很多賽先生的事情?他叫什麼名字?是西藏哪裡人?現在還能找到他嗎……"卓木強巴一口氣問道。

     方新教授道:"不,不,其實我的老師也隻是很偶然地與他見過一次面,以後他們都是書信往來。

    我的老師一直管他叫賽先生,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我隻記得老師提過,賽先生有一種很奇怪的身份,那是一種和動物有關的職業,據說在西藏也是極為特别的職業,叫什麼來着,我忘記了。

    "方新教授扶着鏡框揉了揉鼻甲,接着道,"總之,我的老師對賽先生有個很高的評價,說他是解放前和解放初期,對藏獒了解的第一人,而且這個人精通多種語言,有很淵博的學識,所以我對他還有一點印象。

    但是這位賽先生從未出現在任何報紙雜志或是學術機構之中,他應該是獨來獨往的,或許與他那種神秘的職業有關吧。

    " 原本以為方新教授的老師能知道得更多一些,卓木強巴隐約有些失望。

    方新教授看在眼裡,微笑道:"好了,今天我們的收獲已經夠多了,這些線索看起來毫無頭緒,卻是一個全新的方向,假以時日,我們一定會有重大突破。

    今天很晚了,亞拉法師說得對,明天或許很危險,我們應該做好準備,現在來讨論這些問題時機不是很恰當。

    先回去休息,OK?" 卓木強巴思索片刻,重重地點頭離去。

     幽風,石牆,浩渺星空下,一隻夜鹞正飛向那彎牙月。

    呂競男來到住所後院,對黑影道:"亞拉大人。

    " 黑影轉過頭來,淡淡道:"唔,你知道嗎,工布村是我們南方外金剛院部後裔,生命之門裡是我們的聖壇。

    " 呂競男輕呼道:"啊,這……這我倒是沒有想到,隻是覺得有些熟悉。

    " 亞拉法師道:"這次能和他們取得聯系,真是出奇的收獲,分别一千年了,他們仍堅守着自己的使命。

    如果不是在聖壇看見裡面的那些東西,我也想不到他們竟然是南外金剛部的後裔。

    "呂競男看着已消失成黑點的鹞鷹,道:"告訴長老會了嗎?" 亞拉法師道:"嗯,此間的事,還必須長老會來裁決,我無法做主。

    " 呂競男道:"那,強巴少爺的聖使身份……" 亞拉法師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聖使是什麼身份,聖使肩負着什麼使命,他們什麼都沒說。

    他們遵守的是和我們一樣的規定,隻對誓言效忠,而不對任何人效忠,他們是絕對不會對外人說起,就算是同一個教屬的人也不能。

    不過我想,經曆了一千年的歲月,他們确認聖使身份的方法恐怕有問題,不管怎麼說,莫金也不該是聖使才對,那是個外國人啊。

    " 呂競男道:"會不會不是莫金,而是他們傭兵裡的某一人?" 亞拉法師搖頭道:"不,我已經确認過了,就是莫金。

    而且,你也知道,聖使不僅限于莫金和強巴少爺,還有别的聖使……" 呂競男詫異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聖使到底是做什麼用的?我聽多吉的說法,好像聖使直接和帕巴拉神廟有關系吧?" 亞拉法師道:"嗯,聖使好像就是能直接前往帕巴拉神廟的人,或者是,能與帕巴拉神廟産生某種關聯的人,而其他人都不具備這樣的資格。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沒有工布村确認強巴少爺的聖使身份,我們不也是這樣想的嗎,強巴少爺體内,可流着高貴而聖潔的血呢。

    "他的目光投向夜空深邃處,一絲憂愁爬上額頭,暗想:"可是,強巴少爺的身體,讓人很擔憂呢,這次的失誤……真不知該怎麼向長老會交代……" 呂競男仿佛看穿了亞拉法師的心思,追問道:"亞拉大人,我想知道,強巴少爺的身體,究竟……" 亞拉法師搖頭道:"還記得我提醒過你的事嗎,不要低估戈巴族人,不要忽視古藏的巫蠱之術。

    這次強巴少爺中的,是大青蓮之蠱,已經被那三位長老證實了。

    " 呂競男急道:"也就是說,在那淨水中浸泡,隻是解除了表面的痛苦,并沒有從根本上除去蠱毒?" 亞拉法師點頭默認。

    呂競男道:"那會怎麼樣?" 亞拉法師搖頭道:"不好說,三位長老隻是肯定,最近這一段時間不會出現任何問題,最多不過兩三年,以後就不清楚了,我還需要向長老院請教,看那些大人們有沒有辦法。

    對了,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強巴少爺知道,除非,我們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 呂競男沒有做聲。

     亞拉法師突然厲聲道:"這裡有太多事情需要我們理清線索,一千年的等待和守候或許就是為了這一天!你一定要記清楚你的身份和使命,作為這支隊伍名義上的指揮,我們不允許你犯下任何錯誤,特别是在強巴少爺的身上,你明白嗎?" 呂競男低頭道:"我明白。

    " 亞拉法師放低聲音道:"對了,還有兩件事情需要你知道,還記得多吉背誦的那首詩嗎?" 呂競男道:"記得。

    " 亞拉法師道:"那就是頌歌,我已經從三位長老那裡得到證實。

    這個工布村現在隻擁有十一頌,都是獨立的,沒有連接,而且當時他們擁有的,估計也不超過三十頌,但是他們所掌握的,應該有很大一部分是關鍵。

    這個消息,我也上報給了長老院,希望他們能找到這些頌歌的來源和出處,如果有相關的經文,說不定會是一條非常有用的線索。

    " 呂競男道:"我不明白,根據現在破譯的古格金書内容來看,當初應該是故意讓線索分散開來的,為什麼又要讓這些工布村人留守在這裡?還守護着如此重要的線索?" "那就是我們一千年來都在尋找的答案啊!"亞拉法師仰望夜空,靜默良久,才轉言道,"對了,上次我提到過的想去阿赫地宮盜墓的那十三個人,從長老會傳來消息,初步估計是十三圓桌騎士,如果說莫金和那個灰衣人是的話……" "十三圓桌騎士?"呂競男重複着這個陌生的名詞。

     "嗯,"亞拉法師道:"十三圓桌騎士,是最近一二十年衆多尋找神廟的組織機構中崛起最快、實力最強、身份最隐秘的一支,是我們聖教交過手的敵人中最為可怕的一個。

    以前在尋找聖廟、争奪線索的戰鬥中,他們的氣焰最為嚣張,不僅與我們聖教為敵,而且任何想沾染聖廟的組織他們都不放過。

    但是最近幾年,突然銷聲匿迹,各種傳言都有,估計便是在瑪雅地宮中損失慘重,一蹶不振了。

    " 呂競男疑惑道:"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亞拉法師道:"你接觸聖廟回歸之戰的時候,這個組織已經消失了一段時間,而我們的敵人又很多,消失的敵人我們一向不列入考慮範圍的。

    你知道嗎,十三這個數字,在西方表示地獄,十三圓桌騎士的意思,便是地獄堕落騎士。

    我們最初隻是知道,有一群人自号十三圓桌騎士,他們專門盜取各國國寶級墓葬,沒想到他們真的是十三個人。

    " 呂競男陷入沉思,十三圓桌騎士,地獄堕落騎士,這個名字給她很不祥的預感。

     第二天一早,衆人便被直升機的旋翼聲催醒,換好行裝,又匆匆上路。

    作為能走出工布村又能找到地獄之門的多吉,在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的竭力保薦下,得意地坐上了直升機。

    可是看教官那眼神,随時都有可能一腳把這個狂妄的矮家夥踹下飛機去。

    直升機升空之後,衆人才遠遠看見一個火紅的身影,朝着飛機跑了老遠,終于還是沒能追上。

    機上的隊員揶揄多吉,多吉這小子假裝不在意,眼角卻一直瞟着後方呢。

     西行半個小時,便到了多吉所說的地獄之門。

    下得飛機來,周圍群山環繞,大樹蔭蔭,身臨斷崖,下面便是咆哮的雅魯藏布江,水流湍急,大有萬馬齊奔之勢。

    隻見一處平台露于空曠處,遠山起伏,層巒疊嶂,大有綿綿不絕之綠意。

    近臨山崖,環諸絕壁,一條天河奔流不息,空谷幽靜,若有一階草廬,感覺就是那深山隐士的極佳選擇。

     兩岸夾江,宛若一道天塹鴻溝劃破青山;長河奔騰,恰似一條銀蛇白練纏繞碧玉。

    幾道階梯狀飛瀑直落九天,濺起大團水霧,又好似雪夜飛花,迷霧蒙蒙,聲音響徹雲霄,似龍吟虎嘯,鳥鳴猿啼。

    濕氣蒸騰,迎得撲面涼意,加之那日光普照,在飛瀑間映出七彩霞光,一道又一道虹橋便跨越于靈山之間,碧水之上。

    由下及上,逐級數去,一共竟有五道彩虹,光彩迷離,加之水霧幻影,宛如仙境一般。

    而最上層的流雲飛瀑間,虹橋團曲,竟然形成一個閃爍着七彩的光環,就好比佛光一般,令人心生景仰,歎為觀止。

     衆人不禁怦然心動,亞拉法師更是淚眼婆娑。

    這光景,是多少修士虹化而成,幾千年才修得來的。

    嶽陽張立更是義憤填膺,這般光景,竟然被稱作地獄之門,豈不是大煞風景! 張立打量四周,不相信地問道:"多吉,這裡真的就是地獄之門?不像嘛。

    "多吉肯定地點點頭。

    可是這裡連半點人工的痕迹都沒有,完全是自然景色,周圍隻有山、水、樹,别說門,就是像個門的東西都沒有。

    據多吉說,這裡沒有任何的人為記号,完全是靠對周圍山形和樹木的記憶才能知道有這個地方。

    這樣說确實感覺很隐秘,永遠隻存在少數幾個人記憶中的地方,可是,這裡一沒有門,二沒有通道,問多吉他也不知道,隻知道這裡是傳說中的地獄之門。

     嶽陽道:"地獄之門打開了,勇士們就要出發了。

    門開在什麼地方?"他指了指腳下數百米深的狂流道,"難道讓我們順着雅魯藏布江漂下去啊?"多吉眼睛一亮,道:"啊,這很有可能啊!不知道這聖母的一條腿究竟伸向哪裡。

    "嶽陽給了多吉一個栗暴。

     呂競男揮手道:"走了,看來這裡沒有任何線索。

    多吉,你是從這裡自己走回去,還是我們派人送你回去?" 多吉睜着眼睛道:"我……我跟你們一起去象雄。

    " 呂競男輕蔑道:"你去做什麼?我們要去的地方十分危險,這支隊伍都是經過了特别訓練的,我們無法照顧你的安全,而你會拖慢我們前進的速度。

    " 多吉一張臉漲得通紅,村裡還沒有人敢這樣說他,他憋屈道:"我,我是村裡最棒的獵人,不會拖累你們!而且……而且可以給你們極大的幫助!" 呂競男像看着小朋友一樣微笑道:"你可以幫我們做什麼呢?" 多吉道:"我……我……可以帶你們找到倒懸寺的入口。

    "呂競男道:"我們有地圖。

    " 多吉道:"我,我知道古人們布下的機關,我可以突破它們。

    "呂競男道:"這方面我們都是專家,不用你幫忙。

    " 多吉道:"我,我還知道許多關于聖地的事情,這些都是我們工布村長老才知道的。

    " 呂競男睨視多吉,多吉額頭開始冒汗時,呂競男才道:"這樣,為了證明你不會成為我們的累贅,在我們中任意挑選一個人,如果你能赢,就讓你跟着。

    " 看着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多吉,卓木強巴暗自搖頭,然後轉向唐敏,心道:"如果選上敏敏,或許還有獲勝的機會吧。

    " 但是多吉的自尊和驕傲是不允許他挑選一名女對手的,除了聖使,多吉的目光掃過每一個特訓隊員,最後指着巴桑道:"那就是巴桑大哥了!" [倒懸空寺一] 巴桑嘴角一動,左手的拇食指摸了摸羅圈胡道:"我嗎?"面對這樣的對手,倒不知道該如何出手了。

     多吉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可在巴桑眼裡,多吉的氣勢像極了正面撲過來的一隻兔子,大有兔撞樹樁的感覺。

    巴桑側身避開,順手輕輕一撥,多吉就像刺猬一樣滾了兩圈,巴桑忍不住微微一笑,畢竟多吉沒有任何身體優勢啊。

    可是多吉身形剛穩,又一個兔躍,站了起來,跟着又朝巴桑猛撲過來。

    巴桑伸手一斬,斬在多吉肩上,讓多吉的攻勢停了下來,同時道:"如果這是把刀,你的胳膊就沒有了哦。

    " 嶽陽看了看戰場環境,皺眉低聲道:"巴桑大哥輸了呢。

    " 多吉突然露出笑容,道:"你中計了!"身體一扭,從巴桑掌下溜走,跟着上前弓步擊巴桑眼睛,突入了巴桑的防禦,身體動作比先前快了一倍不止。

    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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