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擺在明面上的官方文書資料顯示1938年,一隊特殊的納粹小分隊在希特勒和他首席助理希姆萊授意下,秘密潛入西藏,他們在西藏呆了一年并測繪了大量地圖,還拍攝有影像資料,那個計劃被稱為極北之地,希特勒相信雅利安人的祖先源自那裡,失落的大西洲亞特蘭蒂斯也在那裡,那裡有着地球的軸心,改變那個軸心,就能改變地球的運轉和所有國家命數。
1、石雕城堡
卓木強巴剛剛回床躺好,唐敏便推門而入,一見病房正中變了形的中央空調和滿牆的腳印,立刻明白卓木強巴做了什麼,她嗔怪道:“你看你,跟個孩子似的,我說了多少遍了,你的傷剛剛好,有好幾處還沒拆線呢,你這樣亂來,傷口随時會再次裂開的。
”
卓木強巴嘿嘿一笑,翻身而起,摟過唐敏道:“你看,我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都好幾天了,實在是憋得難受,才活動活動筋骨,你說,我是不是屬于精力過剩型?早知道這樣,我應該和巴桑他們去莫斯科,我突然很想去莫斯科,已經很多年沒去過了。
”
唐敏捏着卓木強巴耳朵道:“你呀,就是管不住自己,所以才需要我來管理你!”
卓木強巴扳轉唐敏的臉,小聲道:“我現在身體已經差不多複原了,你看,反正現在又沒人來……”唐敏嗯咛一聲,似乎想抽身而起,但隻動了兩下便不再反抗。
“怦怦怦——有人嗎?”胖子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唐敏趕緊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卓木強巴憋着一肚子氣躺回床上,按照方新教授的指導,他現在應該是一個因遭受一連串打擊而變得頹廢失意至極的失敗者。
胖子進門後,笑道:“啊,都在呢,卓木強巴先生看起來恢複得不錯啊。
”他故作鎮定,但眼中的焦急卻瞞不過卓木強巴。
卓木強巴懶散道:“你走了之後,我想了很久,雖然那些珠寶,對我有極大的吸引力,唉,但是經曆了這麼多,我已經明白了,最寶貴的還是我自己的生命啊,我對你說的已經不感興趣了,隻想好好享受生活,這位先生,如果你執意想得到那些寶藏的話,我奉勸你一句——不要為了想象中的寶藏而丢了性命!”
胖子一見卓木強巴松了口風,趕緊打蛇随棒上,道:“卓木強巴先生,很明顯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我們需要的隻是一些資源和信息,如果你能提供給我們的話,我們将給你一大筆錢财,保證你的後半生無憂無慮,每天躺在安樂椅上看沙灘美女,多麼的逍遙自在。
你不需要親自去那裡,隻要你告訴我們的消息是可靠準确的,我們就會重酬,怎麼樣?如果你願意的話,請報一個數,看看我們能否讓你滿意。
”
卓木強巴想報一個讓他們知難而退的數,随口道:“五十億。
”說完便看着胖子的臉色,如果胖子有些許猶豫,自己馬上補充一句,當年自己的公司總資産就達到這個數,其實,那已經是他公司資産的五十多倍了。
“好,就這個數。
”沒想到,胖子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卓木強巴道:“我說的可是美金!”
胖子笑道:“當然是美金,要是人民币,我們還無法交換到那麼多的貨币呢。
但是……”胖子道:“我必須先确認卓木強巴先生提供的消息有沒有那樣的價值,這個要求并不過分吧?”
卓木強巴随意撿了部分經曆訴說,在美洲主要說叢林,在西藏主要說墨脫的地理環境,關鍵的地方總是輕描淡寫帶過,那些佛像造型完全是東拼西湊,連他自己也沒見過那些佛像,至于機關陷阱,卓木強巴盡量搜索自己看過的探險小說和科幻電影,一次說快了嘴,險些将激光炮說了出去,不過在大雪山的經曆,他又說了五分真實,如此真真假假,叫人難辨是非。
一切經曆,卓木強巴總共就說了三分鐘,胖子全部用電子錄音筆記了下來,卓木強巴道:“就這麼多了。
”
胖子露出懷疑的目光道:“不會吧,聽說卓木強巴先生在國家隊待了兩年多,難道就這麼一點兒經曆?”
卓木強巴突然想起了巴桑,露出痛苦的表情道:“當然,我所知道的還有一些,但是,那些,是我不願意去回憶的内容,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一想起那些經曆,我就……我就……啊,頭痛,我的頭!頭好痛啊!”
唐敏趕緊配合地拉住他的手,焦慮道:“怎麼樣?你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
胖子關切地問道:“卓木強巴先生,你要忍耐,一定要把那些内容回想起來啊,那可是關鍵!”
卓木強巴一會兒用手緊緊抱頭,一會兒又死死地抓住床單,在床上翻來滾去,連聲呼喊:“不行,頭好痛!啊!——”胖子将錄音筆遞到卓木強巴嘴邊,逼迫道:“一點點内容,一點點也好啊!”
唐敏突然抓起床頭的枕頭,朝胖子劈頭蓋臉地打去,一邊揮舞,一邊哭訴:“他已經這樣了!你們還要逼他!你們到底還是不是人!走!走啊!你出去啊!”
胖子這才姗姗離去,一面不甘心地道:“卓木強巴先生,你好好休養,我,我過兩天再來找你,你一定要回想起來啊……”
“走啊!”一個枕頭飛去,将病房的門打得關上。
卓木強巴松了口氣道:“去叫醫生,順便看看他走沒有。
”
唐敏擡起頭來,淚眼伊人,楚楚可憐,卓木強巴小心拭去一滴眼淚,驚訝道:“不會吧,真哭啊?我的小公主,你哪來那麼多眼淚?莫不真成了張立他們說的那個……”
唐敏咬着下唇,去擰卓木強巴的鼻子道:“你還說,都是因為你!我還以為你真的……你……你還取笑人家……”說着,鼻頭一酸,又作勢欲哭。
卓木強巴忙道:“好啦好啦,原來是我演得太逼真了啊。
不過話說回來,我的敏敏還真是有表演天賦,要是投身演藝界,說不定會紅得發紫呢。
”這才讓唐敏破涕為笑。
确信胖子走了之後,卓木強巴又聯絡了教授,聽完卓木強巴的講述,方新教授道:“你說,那個胖子為什麼顯得焦慮不安?”卓木強巴張口欲言,教授又提示道:“記住,看事情表面背後的東西。
”
卓木強巴道:“我知道,消息傳出去,得到消息的肯定不止他們一家,他們必須趕在别的組織找到我之前得到我手中的信息,所以他無法從容。
”
方新教授道:“不錯,還有可能,别的組織也已經盯上你了,隻是彼此之間互有摩擦,說不定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各種勢力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正準備大打出手呢。
”
卓木強巴道:“還有一點,在我向那個胖子報出五十億這個數字時,他想也未想就答應下來,這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他們已經露出馬腳。
”
方新教授道:“哦,這話怎麼說?”
卓木強巴道:“我提出五十億這個數字,是有所考慮的。
導師,你想想,有了五十億美金,做什麼不能發展下去,偏偏要去尋找那缥缈虛無的神廟,除了傻瓜,就隻有瘋子才會幹這種事情了。
而且那個胖子自己也稱隻是一個信使而已,他有什麼決斷權,敢輕易開口承諾這麼大一筆資金。
所以,我認為,他們的想法是,不管我提出什麼條件和要求,都先承認下來,其目的隻是要從我這裡得到信息,任何信息都好,但是胖子做得太過明顯,反而留下了破綻。
”
方方新教授笑道:“看來你這些天的醫院沒有白住,總算漸漸恢複自己思考的能力了,但是還不夠,要成為決策者,你必須想得更多,更遠才行。
過幾天,張立他們都會經上海再到拉薩,那時候你的傷也該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一起回來。
記住,走的時候,不要拖泥帶水!”
卓木強巴明白,教授是讓他别把那些尋找神廟的外國勢力也給帶回西藏了,點頭稱是。
到了晚上,方新教授又聯系了卓木強巴,說整理了部分新的資料,卓木強巴打開網絡,教授傳了幾份卷軸影印件,卓木強巴看到那些文字,馬上就明白,又是部分古格金書翻譯碎片。
方新教授道:“不錯,如今我才知道,原來我們申請加入國家特訓隊時,這卷軸的部分内容正好回歸祖國,裡面就提到了國王與使者。
而我們去美洲前,專家破譯了在裡面寫着使者帶着光照下的城堡遠赴天涯海角的事。
從我們目前得到的資料推論,這批卷軸,極可能是福馬從古格王朝帶走了。
現在,我們隻能靠猜測百餘年前福馬的行程,得出這樣一個大緻結論,福馬先到了生命之門,然後在生命之門内發現了重要的線索,他為了不讓别人發現那些線索,掠奪了裡面的珍寶,并放火燒掉了其餘痕迹。
那些線索應該是指向倒懸空寺的,可是,對古藏密教曆史并不了解的福馬,卻誤以為那就是古格王朝,而事實上,倒懸空寺也正在古格遺址的地底。
因此,福馬尋着線索來到古格,帶走了他能帶走的全部王朝珠寶,也包括這批卷軸,還有那張地圖,後來的事,就是我們所知道的事情了。
”
卓木強巴聽完方新教授的分析,豁然開朗,點頭道:“原來如此,因為生命之門和古格王朝都對倒懸空寺和帕巴拉神廟推崇備至,所以福馬才會堅信,他所找到的,不過是九牛一毛,真正的明珠,還藏在西藏的某一個地方。
”
方新教授道:“前面有所記載,在古格王朝建立之前,那裡原本是象雄王朝的領地,估計也是根據象雄文書的記載,象雄王曾在這個地方,發現了神迹,所以選擇這裡建都立國。
而所謂的神迹,估計便應該是倒懸空寺的前身了,那裡有地底大峽谷,有岩洞和壁畫,你們發現的那些炭畫,應該是最早期居住在峽谷兩旁的岩居先民留下的,對象雄人而言,那無疑就是神迹。
而象雄王朝,就是信奉古苯教的,不難想象,亞拉法師他們那個密宗,或許正是在象雄王朝時期,在岩居人洞穴的基礎上,修建了倒懸空寺。
”
卓木強巴不禁發出了輕呼,這一切,的确太有可能了。
方新教授接着道:“古格人是知道象雄人有一座神奇的宮殿的,但是他們卻找不到那倒懸空寺的入口,還記得我們在那最後的曼陀羅祭壇發現的通道嗎?就是倒懸空寺與古格遺址接頭的地方。
相信古格王一直認為,那座神廟應該便是在地底之下,曆朝曆代都在最後的密室向下挖掘,真是可惜,他們離打通倒懸空寺隻差不到半米距離了。
這樣一來,所有的曆史線索便都聯系起來了。
啊,遠古的曆史,被遺忘的神秘的曆史——”方新教授不由感慨。
卓木強巴屏住呼吸,一時說不出話來。
方新教授長出一口氣,道:“好了,現在大緻線索便是如此,這些都是我半帶估計分析出來的内容,要想驗證還缺乏很多曆史依據,不過這些并不重要,你隻需了解便行了,今天晚上讓你看的,主要是這個,你看看……”說着一段文字在屏幕上被放大,用紅線作了記号,“呂競男曾告訴過我們,國王與使者的故事,你看這裡,國王請來能工巧匠,在每天的六點到七點,複制光照下的城堡,還有這裡,雕刻完成之後,國王很不滿意,曾這樣對工匠說"石器易朽腐,城堡恒久遠",這兩段話暗含着什麼。
”
卓木強巴道:“為什麼是每天早上六點至七點?”
方新教授道:“很好,為什麼是六至七點?這個問題值得我們去思考,這段時間,應該是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時候。
還有,城堡被刻在一方巨岩上,也就是說,那座城堡是可見的立體型,其實,這個翻譯不僅作光照下的城堡解釋,還可以稱作放出光芒的宮殿,或是反光的神聖之地,都可以。
由此,我們可以初步推斷,古人運用的是光線的反射折射技術,應該與我們在古格巨石陣那裡見到的技術相若。
而古格王所說的岩石易腐朽,城堡更久遠,指的又是什麼?是不是說,那座光照下的城堡,能保存得比岩石更久遠?”
卓木強巴道:“還有沒有别的地方提到什麼線索?”
方新教授道:“還有幾個地方,也隐含或暗示了什麼内容,但是現在不讨論這個,你知道我剛看到對雕刻巨岩描述的時候,想起了什麼嗎?”
“什麼?”
“你看看這段視頻,是我們最後從古格王朝地底密室拍攝的圖像。
”
古格密室裡閃動着燭帽發出的昏暗光芒,那密室中已然被清空,唯一留下的兩件東西,便是與地面嵌合在一起的方形石供台,還有一塊已嚴重風化,看不出原形的巨型石雕,當時卓木強巴心系唐敏,完全沒有注意那些東西,後來看視頻時也大多去回放教授他們在三重宮殿所記錄的圖像,古格的密室也沒引起他的注意。
如今,聽了方新教授的解疑,再看那巨大的沙化石盤,不由愕然道:“難道,導師是想說,這塊巨石,便是……”
方新教授道:“如果說福馬取走了密室裡的全部财寶,卷軸和其中一幅地圖,我們又在裡面發現了另一幅地圖,兩幅圖一真一假,都與帕巴拉神廟相關,那麼這方已經沙化得不成形的石台,極有可能,便是古格王留下的光照下的城堡了。
”
卓木強巴一半驚喜,一半惋惜,道:“如果真是光照下的城堡,它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形象,我們還是無法從中得到什麼啊。
”
方新教授道:“不,雖然已經部分沙化,但是大體形态還在,你看這塊石台,它是一方高的,從它尚未被沙化的高度和斜度來看,顯然不會是丘陵地形,那應該是山地,否則便是裂谷”視頻被停在一幅畫面上,在教授點擊下放大了,隻見一面高的石台上,露出一道細細的凹槽,“我為此詢問過有關專家,看這些沒有完全沙化痕迹,這一面高起的地方,顯然有凹下去溝槽,經專家仔細辯認過,至少有三道,如果它們伸出崖壁,就應該屬于地理上的台地地貌,能形成三級而不發生斷裂,至少需要堅固的花崗岩山體才可以做到,也不排除我們在地底大峽谷所見過的火山岩構成,而整個石台的另一半,完全被修得齊平,看不出任何雕琢建築的痕迹,這種構造,更傾向于裂谷,但是很奇怪,我還會繼續請教地理方面的專家學者,看看他們能提供什麼好的建議。
現在明白了嗎?雖然表面沒有什麼線索,可是我們屬于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任何我們無法找到線索的東西,專家運用他們的專業知識,都能提供給我們前所未有的信息。
”
卓木強巴道:“太好了,如果我們手中的信息越多,線索也就會越多。
”
方新教授道:“不錯,還有一點線索,據研究瑪雅的專家稱,他們對瑪雅地宮中我們無法看明白的那幾幅圖,有了突破性的成果,過幾天就将新研究結論傳過來,真是多虧了我那幾位老友啊。
好了,今天就說這麼多,你好好看看那些卷軸,看還能發現什麼線索。
”
這夜,卓木強巴連夜看完那些卷軸譯本,有關古格王和信使的内容并不是很多,但是放在極重要的位置,不過有一點他始終想不明白,使者為什麼突然轉變了态度,要将那些信物分開藏匿起來,甚至企圖讓它們永不見天日,卻又不毀掉它們,這不是存心愚弄人嗎?
2、出人意料的重逢
如此又過了兩天,卓木強巴身體幾乎完全康複了,他本打算立即出院,但是醫生也很堅持,一定要讓他再觀察一天,加上嶽陽張立等一時未見回來,卓木強巴便同意在醫院多留一天。
閑來無事,和敏敏在草坪上漫步兩圈,本想做一些恢複性訓練,敏敏卻告誡他不要太過張揚,那樣的訓練,是會引來圍觀的。
卓木強巴隻能随意地擴胸踢腿,憑空揮舞了兩拳,隻覺得一身上下精力無限,總想找個地方發洩發洩,突然升起一種感覺,難道這一切,真的和呼吸有關嗎?
趁着中午人少,卓木強巴獨自來到醫院的老人療養中心,他驚異地發現,原本隻能做一千個左右的引體向上,現在竟然能做一千三百個左右了,而且完全沒有體力超支的現象。
他愕然看着自己的手臂,肌肉并未比以前粗壯,難道僅僅是改變了呼吸的頻率和深淺,竟然帶給身體如此之大的變化嗎?卓木強巴自己明白,他做冥想的時間其實很少,遠遠沒有達到呂競男要求的那樣,而呂競男所說的脈輪,自己更是毫無感覺。
而根據呂競男的說法,當身體内有一個脈輪開始緩緩轉動,那時才真正進入了另一種境界,那是一種,與普通的體力鍛煉者相區分,無法用言語表述的境界。
卓木強巴更加堅定了冥想的信念,要想找到自己追尋的東西,要想保護自己不願失去的東西,就必須變強,變得更強!
回到醫院,卓木強巴準備步行回病房,在第三層緊鄰樓梯的CT室門口,一名醫生,正在拿着一張CT片對一名患者說些什麼,此時走道内隻剩下他們三人。
卓木強巴本該直接轉彎,跨上另一級台階,忽然之間,一切似乎都靜止了下來!卓木強巴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仿佛自己周圍同外界隔絕開來,時空停止不前,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包裹着自己,那種感覺是如此強烈,竟然讓自己無法邁出一步,就仿佛死神已經攀附在自己後背,死亡氣息已經噴到了自己的頸項之上。
卓木強巴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讓自己升起了這樣恐懼的感覺,在自己認為已經足夠強的時候,卻突然感到無力反抗,隻能任人宰割,靈魂在掙紮,好像要逃離身體而去,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不再受意識的控制。
他給自己下達命令:“動啊,動一下啊,哪怕動一根指頭也好!”可是全身僵硬,好像被施了定身咒,連眨眼也做不到,那一瞬間,好像整個人的靈魂,與身體完全分離開來。
卓木強巴可以看到患者背對着自己,醫生帶着口罩眼鏡和帽子,兩人正在談論着,還能聽到他們的聲音,可是自己的身體卻被定在那裡,仿佛已不屬于自己。
不,那醫生在看自己!那種眼神!那雙眼睛裡的眼神怎麼會是那樣的?嘲弄?譏諷?憐憫?不,一定是幻覺!究竟是怎麼了?我的身體?動啊!
整個過程恐怕僅持續了一兩秒,但這一兩秒帶給卓木強巴的沖擊驚人的強大,他的呼吸也變亂了,心跳猶如快馬揚蹄,直到那醫生轉身進入CT室,他整個人才如同虛脫般斜靠扶手,總算沒有暈厥過去。
此時,那名患者也轉過身來,卓木強巴有種認識的感覺,那個人自己見過,是在什麼地方見到的?叫什麼名字呢?可是此時他的心髒怦怦亂跳,腦子裡供血不足,怎麼也想不起來。
那名患者顯然也看見了卓木強巴,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朝卓木強巴走來。
終于,在那人離卓木強巴不到兩步距離時,卓木強巴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