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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冥河:西藏最神秘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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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保證了它在水裡不會發生側翻,卻能像蛇一樣扭動船身,難怪嶽陽落在船底的時候船體好似斷裂一般突然動了一下。

     而張立更直截了當地認為,這就是一條長度估計超過二十米、直徑超過三米的巨蟒,被戈巴族人剖開做成了一條船,否則怎麼會有這種形制怪異的船?卓木強巴搖頭不語:這樣的生物,在理性的世界是不存在的,而且這好似生物皮革的船體和中間的龍骨明顯不匹配,肋骨還是木材做的。

    他和嶽陽都認為,造船者是仿照了人體或動物的脊椎結構,采用這種鎖扣結構造出了這種可以扭動的龍骨;至于是選用的什麼材料呢,卓木強巴說是石材,嶽陽說是木材,但最終沒有結果。

     不過牢牢架在龍骨上的繃起船皮的肋骨倒是木材,它們每一根隻有成人的胳膊粗細,黑漆漆的,長度卻達到了十幾米甚至更長。

    從它們的外觀看,人工切削的痕迹很少,更像是隻剝去了樹皮,或者連皮也沒剝,天然就生成這副模樣。

    在卓木強巴等人的記憶中,隻有胳膊粗細,卻能有十幾米高度,而且沒有分杈丫枝,這種植物也很少見,他們都猜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植物。

     嶽陽勘察道:“很顯然,這種人造船皮有自動防水功能。

    頭頂岩縫有許多滲水,但船裡沒有被水浸潤的痕迹;這木材也是異常,怎麼會是這樣的?” 張立也垂了下來,從下往上看船體内部,道:“這下好了,這麼大一艘船,坐二三十人沒有問題吧。

    這船可真結實,如果說是蒙河瘋子使用過的,那至少在這裡懸挂三四年了,一點老化的迹象都沒有。

    ” 卓木強巴将皮屑和樹屑都包了少許,詢問嶽陽、張立道:“還有什麼發現沒有?” 嶽陽道:“這船翻轉過來,顯然船舷還被水浸泡過,沒什麼痕迹留下。

    ” 張立道:“這都一目了然了,還能有什麼線索!” 嶽陽道:“等等。

    ”他仔細地探出頭去,頭燈照在船舷彎曲處,用手捏起一撮細沙,道:“這不是從鐘乳石上滴落的,我們假設這船屬于蒙河那個瘋子,那麼這種沙質,或許就是從香巴拉帶出來的。

    ” 卓木強巴道:“那……也帶回去。

    ” 三人在船内搜索了一番,嶽陽還懸吊在船體外進行了仔細的檢查,再沒有别的發現,這才下船,繼續回航。

     當船行至出口時,水位已經降至與昨天等高的位置,張立啧啧稱奇,這種現象似乎和自然常規完全不符。

    三人一番掙紮,總算通過了激流沖洗,回到了江面,重返外界,恍若隔世。

    此時才發現,天色已暗,馬上與亞拉法師取得了聯系。

    攀上懸崖時,隻見亞拉法師端坐平台,隻有那森不安地來回走動,三人知道,這份穩重,得有超常的耐心和毅力才能做到。

     四人沒有在平台做過多停留,趁着天還未全黑,夜裡趕路回工布村,匆匆吃了些足瑪米飯、烤蛙菜,随後就關進房間裡,開始研究他們在地下河的遭遇。

     這次前往地下河測量的綜合數據表明,河水流速約2米每秒,但是在跌水區卻幾乎達到7米每秒;測距記錄顯示他們總共航程47.88公裡,去的時候兩個小時約走了24公裡,平均時速12公裡,但水的平均流速算下來接近3米每秒,也就是說他們不劃船順流而下也能達到十公裡的時速。

    不過三人這次是屬于半探索狀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如果探明洞穴情況,大約時速能達到十五公裡。

    按照嶽陽計算,哪怕每天隻拿十個小時來行船,也是一百五十公裡的距離,這樣一來,六百多公裡也就是三四天的路程。

    如果那條大船可以使用,那麼時速肯定可以超過二十公裡,三天時間就可抵達香巴拉。

    張立在一旁與嶽陽一唱一和,仿佛已經抵達香巴拉了。

     亞拉法師一直沒有發言,直到看到卓木強巴等人在那段激流中跌宕的片段,才不由“呀”了一聲,神情很是凝重。

     卓木強巴等人也明白亞拉法師的驚異緣由。

    這樣的地下河已經不能單純地稱為地下河了,這是地底峽谷,如果落差再高一些,就足以形成地底瀑布。

    最讓人擔心的是,不知道這樣的河段究竟有多少,如果持續的幾十公裡都是這樣的河段,那情況就糟糕得無以複加。

     亞拉法師調出地圖道:“你們的時間明顯慢于地圖上标注的時間,如果船大人多,速度可能會提升。

    按照目前的速度計算,要穿越這片區域,最快也要三天啊。

    ” 卓木強巴道:“我知道。

    ” 亞拉法師露出詢問的目光,看了卓木強巴良久,最後提醒道:“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密修實驗嗎,強巴少爺?” “啊!”卓木強巴似乎有些明白了,難怪剛才自己沒有露出驚愕的表情,亞拉法師很在意。

    自己的第一次密修實驗,便是在黑暗中保持清醒,那次自己僅堅持了不到一小時,可是畢竟和這次的情況有所不同。

     亞拉法師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強巴少爺。

    三天三夜,在黑暗中保持精神高度集中,這可不是普通的難啊。

    就算對密修者來說,這也不是一件容易辦到的事。

    ” 張立道:“那現在該怎麼辦?” 卓木強巴道:“我想,恐怕我們得回去一趟,将資料交到大家的手上,一起來分析研究。

    如果說能有可行性方案,我們就動手準備出發的事情。

    ” 嶽陽道:“嗯,這是目前我們唯一能做的事了。

    對冥河的探索已經到頭了,今天我們已經冒險走到了我們目前可以到達的最遠距離。

    你們看地圖,前面岔路何其多,隻需再經曆一次激流,我們就有可能迷失方向,找不到回來的路。

    對了,我還想沿江放置一些水文探測儀器,記錄下雅江的流速流量,等我們再回來時,就可以知道到了晚上是不是會漲水了。

    ” 亞拉法師看着那黑暗中燈光亂閃、三人亂喊的混亂場面,還是不住搖頭。

     張立道:“還有,那條船我們隻是簡單地摸索了一番,它還能不能行駛、能不能經得起碰撞、有沒有滲水,我們都一無所知。

    所以,回去後,我們需要帶一批新的設備儀器對這條船進行全面檢修,如果它各個方面都合格的話,那時我們才真的能放心乘坐它前往香巴拉。

    ” 第二天,四人完成了對冥河的初步探索,向工布村民告辭,順着來路沿江返回。

    他們從地獄之門的上遊約二十公裡處找到一處斜坡,嶽陽回憶起沿江而上的來時路,說在下遊八十公裡左右還有一處可以上岸。

    為了安置水文監測儀,以及更詳細地了解地獄之門的周邊情況,他們決定從這裡漂流下去。

     水流很急,但對于在冥河中漂過的他們而言就不算什麼了。

    嶽陽在沿岸放置了監測儀,完成了對地獄之門周邊最後一次探測,随後他們重回江邊小路,離開了墨脫。

     5、元朝的戰獒 剛進門,張立就迫不及待地宣布:“我們回來了!怎麼?沒有人來歡迎我們嗎?” 唐敏從裡屋探出頭來,道:“喲,英雄們勝利凱旋啊!” 嶽陽跳進屋來,道:“哈哈,大有收獲,是大有收獲啊!” 敏敏欣喜道:“看高興成那樣,有什麼好消息?” “我們找到真正的地獄之門了。

    ”卓木強巴扛着包邁進門來,敏敏乳燕投林般撲了過去,環吊着卓木強巴頸項離地而起。

     卓木強巴道:“我……我們還發現有條船,快下來……” 敏敏依偎在卓木強巴懷裡道:“我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那段蒙古文譯出來了,教授說,你一回來就告訴你,裡面有你很感興趣的内容哦。

    ” “哦。

    ”卓木強巴正視懷裡的佳人,道:“是什麼,告訴我。

    ” 敏敏抿笑道:“保密,不告訴你,你去找教授吧。

    ” 卓木強巴風風火火地找到方新教授,問道:“導師,那段譯文裡寫的什麼?敏敏說是我感興趣的内容,難道是……” 方新教授道:“嗯,你來看,是說獒的。

    ” 卓木強巴在方新教授的輪椅旁半蹲下,隻見電腦裡跳出一行行翻譯過的内容。

    方新教授在一旁講解道:“寫這段文的人,是一個蒙古的随軍官員,有些像随軍書記員一類,負責把行軍所見和作戰經過記錄下來,發回朝廷。

    這段文是從1287年忽必烈令軍隊西征開始說起的……” 前面大概說的是,自真金死後,忽必烈的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原本就喜歡征戰的他更是開始窮兵征戰,先後攻打今天的印度、緬甸、柬埔寨等地,并取得了一定的勝利。

    但他很快就發現,那些遠征的士兵從南方回來,帶回來惡疾,中國的江南地區開始有瘟疫蔓延。

    此時,朝廷内部反對戰争的聲音漸漸增強,元世祖忽必烈力排衆議,持續推行以戰養國的擴張國策。

    1287年,他的老對頭海都又糾集了一些成吉思汗舊部,從中亞帶兵來犯,忽必烈親自領兵西征。

    至于行軍途徑、路上見聞這些内容,卓木強巴都不感興趣,讓他感興趣的是,在這支隊伍中,有一支極為特殊的部隊:戰獒! 有關這支戰獒部隊,卓木強巴看得特别詳細。

    這支隊伍大約有獒30隻,由于獒性兇悍,不易掌控,所以蒙古軍中,選體力最為強健者,二人帶一獒,組成了這支特殊的小分隊。

    領隊的是名藏人,翻譯專家無法将那個藏人的職業準确地翻譯過來,隻是說那人能讓戰獒聽命令,能和戰獒說話,人能獒言,還能通過對話讓獒做出種種不可思議的動作等等。

    卓木強巴等人一看就明白,那領隊的是名操獸師。

     譯文中詳細說明了這支隊伍成立的原因。

    由于瘟疫出現,元世祖忽必烈請帝師意西仁欽給治瘟良方,帝師決定親自視察中原疫情,最終給出了“滅鼠”的方子。

    而當時,海都聯盟非常強大,能否戰勝他們實乃五五之數,大臣桑哥揣摩聖意,向忽必烈獻上一計,說西藏曾經有支無敵之軍,乃是人獒相配,戰鬥力極強。

    天可汗成吉思汗就曾想組建一支戰獒大軍,但最終未能如願,隻得普通獒百餘頭,饒是如此,那百餘頭尋常獒也在天可汗征戰天下時立下了不世功勳。

    而今他探訪到,在西藏,仍有戰獒百餘頭,要想獲得戰争的勝利,當組建戰獒支隊,而能調動那批戰獒的,唯有法王意西仁欽;此外,桑哥還獻了許多克敵的計謀,卓木強巴跳過未看。

     帝師意西仁欽先是拒不應諾,最後在元世祖的軟硬夾攻下,才不得不做出妥協,同意征戰獒三十二頭參戰,其中五歲成年獒雌雄各八頭,互為夫妻;另有半歲幼獒公母各八頭,由于沿途跋涉,有一對幼獒死于半路,最終得獒三十頭,并配操獸師桑傑為獒的團訓總頭目,教蒙古軍人養獒、訓獒。

    帝師反複叮囑,此乃神物,萬不可多造殺孽。

     與三十頭獒同時送來的還有十六具金絲軟甲,譯文中稱,那種金絲甲薄如蟬翼,輕如鴻毛,卻堅逾精鋼,且松緊自如,戰獒套上此甲。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旦令下,它們将變成徹底的殺戮機器。

    文中還特别記載,那些金絲軟甲乃上古密術制成,後世不可仿,大臣朱清曾表示願意提供黃金來制造這種金絲軟甲,最終還是失敗了。

     文中提到了操獸師指揮戰獒的情形。

    操獸師桑傑隻需發出簡短“呼呼”“噜噜”的語音、鼻音,配合一些奇怪的動作,就能令獒做出各種不同的反應,列隊集合、布陣防禦等等,說是比士兵列陣快了數倍不止。

    由于譯者或者是記錄的古人本身就不明白那些發音和動作的意思,所以他們隻能詳細地将桑傑的每一種發音,音調高低、動作幅度描寫下來。

    卓木強巴看這一段,欣喜若狂,仿佛自己置身于戰地草場,身邊就有三十頭戰獒,他發出某一個聲音,就有戰獒做出相應的動作和變化。

    而當卓木強巴讀出那些發音時,恍惚間似乎在哪裡聽到過,甚至他能根據自己記憶中的聲音,對譯文中的發音進行調整。

    隻是這一段内容特别長,當着導師的面他也不好在那裡手舞足蹈地大呼小叫,所以他強壓住内心的狂喜,先略覽了一遍。

     在馴獒篇之後,那位記錄官員記錄了一些他感到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比如那些獒能銜草結環互掩其背,然後卧伏于草叢當中,不見蹤迹,令人呼奇。

    當它們穿上金絲軟甲,可上樹,一獒伏卧于樹下,一獒自遠方急奔而來,樹下之獒頂之,餘獒踏而躍之,丈高之木,可上。

    後者利用枝葉掩映其間,待敵至樹下休息,方從天而降,一撲緻命,技忽其神,令人稱絕。

    此外更有屏氣行走于水底,百息間不見露出水面;獵人獵物,皆攻其咽喉,一擊不中,則抽身而退;或由獵物背後攻擊,上其背,而遮其雙目,以亂其心神;尚可借彼之力,還制彼身;其神異怪忽之技,不可細數。

     看到這兒,卓木強巴忍不住問道:“導師,那批戰獒從西藏出發,到抵達戰場,總共不會超過半年時間吧?若一直都在訓練戰獒還說得過去,如果隻用半年時間就能将戰獒訓練到如此程度,那操獸師未免也太厲害了。

    ” 方新教授道:“哦,這個問題,那名記錄官員已經替我們問過了,你接着看。

    ” 卓木強巴往下看去,果然,那名記錄者本身也極為好奇,加之見桑傑年紀輕輕,實在不像是很有經驗的訓獒師,便詢問桑傑是怎麼将獒訓練成這樣的,沒想到,他得到的答案令他結舌不已。

    桑傑的回答是:獒無人馴,乃獒訓獒也。

     卓木強巴驚訝地看着方新教授,道:“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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