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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應戰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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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海呀――” 仿佛回應着嶽陽驚恐的叫聲,遠處傳來悶雷般的低吼。

     卓木強心中一沉,這也正是他剛剛想到的。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西藏原本是一片寬廣無際的大海,海邊有一處森林,所有生物都在森林中自由的嬉戲。

    有一天,一隻五頭毒龍将海水攪得天翻地覆,森林中的生物被逼得無路可去,隻能祈求神靈的庇佑,于是,天上降下五位仙女,制服了毒龍,并幫助森林裡的生物恢複家園。

    大家自是無比感激,并懇求仙女們留下來繼續幫助他們。

     仙女們發了慈悲,喝令大海退去,露出茂密的森林和草甸,她們自身則化身五座高峰,永遠保佑着自己腳下的生靈。

    那五座高峰,就是喜馬拉雅山脈以珠穆朗瑪為中心的五座最高峰。

     不難想見,科學家們對這種神話故事自然是一笑置之,可随着科學的逐漸發展,他們開始懷疑,數千萬年前,喜馬拉雅山脈附近的确有一片汪洋。

     喜馬拉雅山脈的形成,導因于地球闆塊運動的造山運動,在大約三百萬年前開始隆起,并且至今還在逐漸上升中。

     近二十年,科學家們在喜馬拉雅山脈發現了史前的海洋生物,包括三葉蟲、菊石、鹦鹉螺等化石标本,從而簡介證實了推論,把這造就世界第三極的運動稱為喜馬拉雅造山運動,而史前的這一片汪洋,則稱之為“喜馬拉雅海”。

     可是,随着喜馬拉雅山脈的隆起,這喜馬拉雅海應該退去,融入今天的印度洋領域才對。

    如今,橫在卓木強他們那艘小船面前,遼無際涯且黑暗無邊的,究竟是什麼? 嶽陽說出了這一驚人之言後,船上出現片刻的安甯,大家都需要用自己的思維想一想,存在于喜馬拉雅山脈地下六七千米深處的,究竟算什麼? 船中和船尾的人都放下了船槳,靠了過來,本能地想聚集在一起,希望找到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

     “海……怎麼可……可能?”面對這徒然變得無邊無際,充盈着水的空間,張立憋半天才猶豫地問道。

     嚴勇突然探出大半個身子,倒吊在船舷上,猴子撈月般猛捧了幾捧冰涼的水澆在自己的臉上,随後一昂首退回船上,大口呼吸着,大聲地說道:“是淡水,哪裡是他媽的什麼海?不能叫海,是淡水!是淡水湖,是湖!”他反複地強調着,仿佛“湖”的稱呼,怎麼也比海聽起來要容易接受一點。

     卓木強緩緩道:“在青藏高原,對巨大的水泊,不管淡水或鹹水,都稱作海。

    措就是海的意思,不是今人所說的湖。

    ” 胡楊隊長向前探了探頭,嘟囔道:“怎麼可能是海呢?怎麼可能是海呢?” 嶽陽低聲道:“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首先是那些湧水,什麼力量讓他們從低海拔倒流,而且是以如此可怕的方式?還有,它們每天會出現兩次,如果我沒估計錯誤的話,在同一個地方,兩次湧水的間隔是十二個小時。

    然後,這幅地圖的出口,看到了嗎?出口的排列是半球弧形,從地圖上的标注看,直徑恐怕有上千公裡,而這種喇叭狀地形,讓我想起了浙江的錢塘。

    間隔十二小時的湧水和喇叭狀地形,将這兩處疑點聯系在一起,就找到了造成水流倒灌的原因。

    ” “潮汐,是潮汐力!”肖恩叫了起來。

     嶽陽點頭道:“因此,這個海,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如果說這些地下水系統,真的錯綜複雜地交織在一起,從可可西裡到阿裡,那可是囊括了整個青藏高原,天哪!” 張立道:“這……這湖,究竟有多大?” 卓木強忽然想到什麼,向嶽陽道:“快!測一下水有多深。

    ” 嶽陽拿起鐳射測距儀,手一攤,将儀器面朝卓木強,意思是:怎麼測?卓木強這才想起,所有儀器都失靈了,除非他們有人能下到冰冷的水中。

     胡楊隊長聽出了端倪,也十分震驚道:“如果說這是海,整個青藏高原地表面積是二百五十萬平方公裡,可我們在地下幾千米深處,地下可以延伸到四川、新疆、尼泊爾、印度、不丹,這個面積……這個面積要比地中海還大啊!” 嚴勇突然像被人抽取了全部力量,跌坐在地上,喃喃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 卓木強安慰道:“嗯,這海……哦不,這湖,一定沒有胡楊隊長說的那麼大。

    你們想,我們在地下河就行走了幾百上千公裡,這……湖的面積,肯定比整個青藏高原小……小多了。

    ” 唐敏道:“又或許,我們的出口就在海的邊緣,前面說不定隻有幾十公裡,或者幾公裡,往前劃一段就……就可以看到光了……” 卓木強看了看圍繞在身邊的船員們,各種表情都有,特别是嚴勇,露出了絕望,這種情緒可不好,非常不好。

     趙祥的臉色最難看,他至少有三餐沒有進食了,持續不斷的嘔吐卻堅持不肯注射冬眠,這樣下去,下一個死亡的極有可能就是他。

     這時候,一種奇異的嘯聲從遠處傳來,很快變成萬千雷鳴,岩壁在顫抖,大海在咆哮,正是他們在地下河洞穴中百思不得其解的湧水力量源頭――海嘯! 卓木強堅決道:“快!所有的人回到自己位置,系好安全繩!肖恩,你看着王佑,巴桑照顧孟浩然,胡隊長,張健就交給你了!” 水牆又一度出現,竟然和在地表看見的完全不同,它是黑色的,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探照燈照射過去,就好像煤山坍塌、石油翻湧。

    可以感到它來了,感到有什麼東西正以高速靠近,但是看上去非常模糊,幾乎無法和黑暗區分。

     水牆瞬間橫移到衆人跟前,黑暗變成龐然大物,可以吞噬一切,發出的嘯聲足以掩蓋任何其餘聲響。

     嶽陽控制探照燈的手在發抖,這水牆,足有三十米!不,四十米!不,更高!在他面前的,簡直可以說是一座會移動的鋼鐵城堡!由于地形把它的直徑由幾千公裡壓縮到不足數十公裡,高度自然從幾米疊加到幾十米。

     面對高度近乎百米的可怕水牆,自然界的一切生物都隻能選擇顫栗,在大自然的威能面前,察覺到自己的渺小。

     轟然巨響之後,一葉扁舟好似洪水中的一隻螞蟻,瞬間沒頂,跟着,巨大的沖擊力又把它高高抛起,狠狠地砸在岩壁上。

    餘波繼續着将它反複砸向岩壁。

    等到風平浪靜,蛇形船依靠自身的重力翻轉過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卓木強清楚地感到,自己正靠安全繩懸挂在蛇形船外側,冰涼的海水讓渾身肌肉縮緊,不知是寒冷,還是别的原因,自己的牙齒不受控制的上下磕碰着。

    他擡起手腕,将手腕連着衣服塞進嘴裡,可是除卻浪潮聲,依然聽見牙齒打着架,在黑暗中竟然如此清晰。

     或許僅過了幾秒鐘,又或許是過了幾分鐘,前面的嶽陽戰戰兢兢的問道:“強……強巴少爺,我們……我們還活着嗎?”話聲顫抖着,原來牙齒打架的聲音是這家夥發出來的。

     “是的,我們還活着。

    ”卓木強漸漸恢複過來,大聲喊道:“張立!” “我在這邊,被挂在船外面了。

    ” “嚴勇!” “我還沒死!” “胡隊長!” “他娘的!在呢!張健也還有氣兒,誰上船去把燈弄亮!” “敏敏!” “我……我沒事。

    ” 每呼喚一個名字,卓木強感覺就要安心一些,直到叫出了所有的名字,總算松了口氣,翻身上船,發現船裡也有積水,大聲道:“上來,都上來,把水排出去。

    張立,你把燈弄亮……” 很快,張立摸索着讓一盞尾燈亮了起來,船内的積水很快被排空,附在身體上的寒意似乎也被驅逐,隻是所有人都在喘息,這次,連兩位法師看起來也有些狼狽。

     三位在冬眠的人,張健的高熱不退,他們已經束手無策了,王佑的身體似乎還沒有出現異常。

    但海嘯般的潮汐大浪襲來之後,孟浩然有了狀況,唐敏說,很可能是在海潮中吸入了水。

     唐敏将濕漉漉的頭發紮成一捆,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所有的人都望向卓木強,卓木強道:“其實,這個問題不需要考慮。

    ” 是啊!目前他們在這地下海,根本沒有退路,與外界完全隔絕,要不沖過去,一直向海的深處走,要不就隻能等死了。

     呂競男道:“不!要考慮,人手要重新分配,消耗品要計劃使用,還有,誰比較有經驗?有沒有誰駕帆船出過海,或是有類似經曆的?” 一時靜默,他們雖然做過各種特訓,但是駕船出海、沖浪一類,卻是從未訓練過。

    誰能想到,在西藏的地底七千米深處,竟然會有一片海?漂流與出海也是完全的不同,幾米、十幾米高的浪頭,在飄流裡算是頂級難度,但在海裡再普通不過。

    而且漂流完全是順流而下,面對大海時,卻要迎着一個又一個巨浪爬升、翻越。

    漂流中适用的技藝,在海浪面前完全無用武之力。

     半晌,肖恩才慢慢舉手道:“我……我坐過輪船,算不算?” 呂競男道:“是環海郵輪嗎?” 肖恩道:“嗯……不過,好像都是風平浪靜的樣子。

    ” 這時,唐敏道:“我……我出過海。

    ” 2 “什麼?” 見船上的人都不相信地看過來,唐敏臉都紅了,急道:“我以前和哥哥駕船出過海的,就是普通的小漁船,是真的。

    ”她盯着卓木強重複,“是真的。

    ” 卓木強握住她的手點頭,趙祥和張立、嶽陽在一旁左右打量,怎麼看也看不出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還曾經出過海。

     呂競男轉問道:“趙祥,你呢?” 趙祥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嶽陽替他道:“他呀!就是能在河裡遊兩下,海,隻在電視上看過。

    ” 呂競男道:“那好,兩位親自體驗過海的,有什麼建議?” 大家又細細地探讨了部分出海細節,沒想到唐敏真的頗有見解,說起了海上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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