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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第二層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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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地撫摸着懷裡的另一半生命,好令她睡得更加安穩。

     2、上天梯 第二天,吃飽養足,收拾行裝,開始攀爬大岩壁。

     大岩壁攀爬,在攀岩之中,屬于頂級中的頂級。

    主要是人的體能有限,加之目前最長的安全繩也不超過一百五十米,要攀爬上千米高的大岩壁,絕對無法一天徒手到頂,必須背負大量的器械,并在岩壁上宿夜,靠着一根安全繩挂在半空,不管吃喝拉撒,全部在上頭解決。

     兩千米的高山,就算步行也要花大半天時間,更何況是在無法立足的垂直岩壁上?看着一眼望不到頭的宏牆,每個人都暗暗吸氣。

     嶽陽和趙祥輕靈,負責打頭陣,緊跟在後面的是胡楊隊長和巴桑,然後是唐敏、張立和肖恩,卓木強、亞拉法師、呂競男在最後。

     攀至三十米以上,嶽陽才開始沿途留下安全固定點,為了保障安全,加大了密度,每五米左右便固定一次。

    繩索長度不足,僅用兩根主繩當安全保障繩,每個安全固定點都用主繩在上面打結,最後一人經過之後,還得解開主繩,拆除安全固定點。

     這十人就這樣利用兩根主繩,形成一條百米體長的小蠕蟲,在崖壁上艱難挪移。

    既要固定,又要解除固定,攀不了多久,就得停下來休息片刻。

    最前面和最後面的人,無疑是最費力、最辛苦的。

     原本攀岩并沒有如此困難,可他們必須将背包連同沉重的武器都搬上去。

    每人幾十公斤,加在一起就是幾百公斤的負重,大大增加了難度。

     整整一天懸挂在峭崖陡壁上,無論對體力還是意志力,都是一大考驗。

    大多數時間,必須像壁虎一樣攀爬在接近垂直的山岩上。

    這道山岩實在是太過平直,縫隙和岩褶都少得可憐,一不小心腳下就打滑,雖然不至于掉落,但擦傷總免不了。

    在沒有防護裝備的情況下,才爬不到兩百米,衆人的手肘、膝蓋就多有擦傷。

     攀爬到四百米左右,胡楊隊長發現插在裂隙中的岩塞松動,正準備再加固一枚,突然腳下一滑,整個身體頓時失去支持。

     “咔嚓”一聲,那枚岩塞果然掉了出來,主繩松動。

     下面的巴桑感到繩索上傳來的變化,這時候,他正處于半休整狀态,手上沒有攀附任何岩石,唯有雙腳蹬着岩壁。

    突如其來的改變,讓他也失去了平衡,離開岩壁,全身重量挂在了主繩上。

     跟着是唐敏,她也猛一沉,失去了與岩壁的連接。

    “嘣嘣”兩聲,又有兩枚岩塞脫落,三人以主繩為圓心在空中畫了道圓弧,從左晃到右。

    一個東西被從唐敏背包裡甩了出來,她“呀”的叫了一聲。

    跟在她身後的張立本想伸手撈,但那個小東西已被甩得老遠,瞬間不見。

     所有這一切,隻發生在一瞬間。

    胡楊隊長馬上考慮着,是不是要割斷自己的安全繩,以免主繩承受太大負重?腰刀拔到一半,卻在被下面的巴桑握住了腳踝。

    從他那雙冷眼中,可以讀出一種堅毅:如果你割繩子,我就不松手! 幸虧張立很快将雙手和雙腳固定在岩壁上,這才沒有繼續失滑,終止了連鎖反應。

    直到此刻,趙祥的聲音才傳到其餘人的耳朵裡:“趴在岩壁上别動!有滑墜!” 胡楊隊長穩住身體,用另一枚岩塞固定住主繩,重新找到附着點,總算松了口氣。

    巴桑和唐敏也都回到了岩壁上。

     “是什麼掉了?敏敏。

    ”張立問道。

     唐敏道:“不曉得,或許是手電筒,也可能是一卷紗布,我要清查之後才知道。

    總之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我們繼續吧!” 越往上,風開始加大,被自流循環的風撫摸千年的岩壁越是光滑。

     更為困難的是,這道垂直距離兩千米的大岩壁,沒有一處可以供十個人同時落腳的歇息平台。

    往往休息的時候,一部分隊員得像沙袋一般任由保險索吊着,而為了防止主繩無法承受全部的重量,另一部分人不得不繼續保持壁虎一樣的攀爬姿态。

    這樣輪番休息,且爬且走。

    對于飲食,呂競男早在出發前就做了嚴格規定,畢竟人在半空中,無法正常大小便。

     從天蒙蒙亮就開始攀爬,直到天色漸漸灰暗,他們才停下來,開始搭建岩營。

    上下兩排鉚釘深深地插入岩壁,下排鋼管斜伸向天空,将上排鋼管像棧道的橫梁一般托架成三角形,并将上排合金管外緣拼接固定成一個矩形方框,随後在方框的合金管與合金管中間反複纏繞強力尼龍繩,完成在半空中平伸架出的平台。

    最後上方再斜拉下帶有僞裝色的布匹,這就算搭建完成。

     從側面看去,岩營像一大一小兩個三角形拼接在一起。

    下方的承接平台比帳篷布略微伸出一些,可以支起小鍋煮食風幹的獸肉。

    唐敏為衆人處理了傷口,并建議在第二天攀爬時給這些容易擦傷的部位增加點襯墊,避免再次損傷或感染。

     唐敏站在平台邊緣,微涼的風拂亂她的頭發,隻見下方的森林已化作碧波,淡泊的雲仿佛一縷輕煙,從海面氤氲而升,又好似浮在綠海上的一抹輕紗。

    深深呼吸,隻感到一陣心曠神恰,真想縱身一躍,學那鳥兒般展翅翺翔。

     嶽陽蹲在一旁嚼着風幹肉,擡頭望望,紅色的岩壁像那巨人殿的宮牆,高聳入雲,望不到頭。

    探頭看看下方,高大的森林植物已經連成一片,隻能看見一匹翠綠的光滑的綢布,風吹過,泛起微微波丘。

     不能享受陽光直射的香巴拉總是很早就天黑,從架平台到吃晚飯,總共也就是半個小時不到。

    頭頂那條蛇形太陽從金黃,到灰白,再到漆黑,跳躍似變化着。

    在營帳裡簡單地計劃了明天的行動步驟後,便各自入睡。

     天黑則睡,天不亮便起,這些天已經養成習慣了,畢竟這裡擁有與外界不同的時間概念。

    若是對比佩戴的原子表,入睡的時間不過是下午五點左右,而起床等待天亮,則要到早上七點以後。

     不過,今晚,有兩人無法安眠。

     胡楊隊長掏出珍藏的中華香煙,點燃一根,紅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他經曆過的危險并不算少,不過像今天這樣,距離死亡如此之近,還是不多見的。

    那一瞬間,是生,是死,至少考慮了兩秒。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當時張立也滑脫,那多猶豫的一秒,就可能造成他下面的人全部跌落。

     巴桑蹲守在一旁,紅色的閃光映在眼中,使他看起來就像潛伏在暗夜裡的狼,正回憶着昨天深夜那種危險的感覺。

    隻要沒有想明白,他就會繼續保持高度的警惕,哪怕身在絕對的黑暗中。

     胡楊隊長将皺巴巴的煙盒遞過去,道:“來一根?” 巴桑豎起手掌拒絕道:“不。

    ” 胡楊隊長深深吸了口煙,惬意的薄霧從口鼻緩緩噴出,接着用自嘲的口吻說道:“今天……我……” 巴桑站起身道:“不用說什麼,不管誰在你下面,都會那樣做的。

    我們是一個群體,在雪山上你做過的事,我沒有忘記。

    ” 胡楊隊長良久地看着巴桑,一口接一口地吞雲吐霧,半晌才說道:“你是一個兵,經過戰火洗禮的真正士兵。

    ” 巴桑眺望着遠方黑暗,眸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很久才回答:“隻是,我的戰友,都去了另一個地方。

    ”說着,冷漠地盯住胡楊隊長道:“和你的隊員一樣。

    ” 胡楊隊長愣住了,仿佛陷入沉思,直到煙蒂燒到他的手指,才趕緊捏住煙屁股再猛吸兩口,熄滅煙頭,站起來,滿懷同情地拍了拍巴桑的肩。

    他知道,如果香巴拉真是巴桑他們曾到過的地方,那麼,這裡就是他的戰友的葬身之所。

     胡楊隊長安慰道:“我一直以他們為榮,他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除了在醫院裡,我還從未見到哪位隊友帶着不安、驚恐、後悔和懊惱而離開。

    他們走的時候,都知道自己要死了,很平靜,很滿足。

    過去,我一直很奇怪,以為那種表情是自己的錯覺,可是今天,割繩子前的一刹那,我也感到很平靜,思維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 一陣窸窣聲,又有一人走了出來。

     胡楊隊長問道:“是誰?” 巴桑道:“強巴少爺,怎麼不睡?” 來人正是卓木強,他輕輕道:“你也沒睡?是因為昨天晚上……” 巴桑心頭大驚,但表面依然淡淡道:“你也感到了?那種感覺,很是特别。

    ” 卓木強道:“嗯!是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 胡楊隊長道:“你們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卓木強于是将昨天夜裡忽然的警覺告訴了胡楊隊長。

     胡楊隊長聽完後驚訝道:“有這樣的事!雖然那個村落很大,但沒多少可以隐蔽的地方啊!會是什麼人在監視我們呢?” 巴桑道:“不是那麼簡單!我可以告訴你們,昨天晚上,我隐約感到,那種感覺喚醒了我的某部分記憶,和我的那些隊友的死亡有關!” 卓木強心頭一驚,随即,巨大的喜悅湧了上來。

     “說什麼呢?巴桑大哥,又想起什麼了嗎?”人頭隐約鑽動,卻是嶽陽、趙祥、張立幾個也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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