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廉,老子就不用造反了。
***,他們做的那個樣子,也就能糊弄糊弄你們兩個小屁孩兒!”
“那,那你可說錯了,我,我家縣令從來不做樣子!每,每回,每回他想收錢,總能找出個好聽的名,名目!”王二毛終于緩過一口氣,畏畏縮縮地接茬。
這倒不算冤枉了館陶縣諸君,就連程小九這屁股都沒坐熱的兵曹,半個月内撈到的錢都是他先前幾年都看不到的。
隻不過在城内王二毛從不敢明着說,此刻被吓暈了頭,什麼話都不經思索向外冒。
如此實在的話被喽啰兵們聽在耳朵裡,愈發覺得兩個少年沒威脅。
他們笑呵呵地将二人圍攏在中間,一邊向營盤附近走,一邊東一句西一句地拿少年人尋開心。
“嘗過女人味道了沒有,後生崽?”
“沒呢?我家窮,娶不起媳婦。
程哥他定了親,老丈人卻嫌聘禮給得少,不肯讓女兒過門!”王二毛的話漸漸開始利索,句句都令大夥樂不可支。
“***,那叫什麼老丈人。
簡直一個人販子麼!别搭理他,等城破了,我帶你到他們家門口去要人。
敢擺譜,先打得他叫爺爺再說!”喽啰中有經曆過與程名振一樣遭遇的,笑着替少年人出鬼主意。
“那可不行!他媳婦肯定要跟他鬧!”
“狗屁,女人還不都是打出來的。
拿巴掌照屁股蛋子上狠狠地煽幾下,保證她再也不敢跟你紮刺!”
“那,那……”王二毛嘿嘿傻笑着,沒法再接喽啰們的話茬。
關于女人,他僅僅有一個模模糊糊地印象。
臆想中,自己的女人是需要細心呵護的。
不會在自己面前流眼淚,自己也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
“可她會接受我的保護麼?”猛然間,王二毛眼前又浮現了一個淡淡的影子。
永遠遙不可及,永遠高高在上。
“除非……”一個大膽而又瘋狂的想法在他的眼中跳了跳,火焰般不受控制地蔓延,蔓延……
借着王二毛與衆喽啰胡侃的機會,程名振悄悄觀察土匪們的詳情。
前來攻打館陶的土匪隊伍規模非常龐大,一座座破破爛爛的帳篷平鋪開去,足足綿延了十餘裡。
令人吃驚的是:如此龐大的營寨外圍卻很少看到鹿砦、拒馬這些軍中必備的防禦利器;偶爾在營盤附近冒出幾段木栅欄來,還稀疏得就像老太太的門牙,騎兵不用下馬便可以直沖而入。
帳篷之間陰影下,土匪們東一群,西一簇地蹲在一起乘涼。
看到程名振和王二毛兩個被一群喽啰簇擁着靠近大營正門,衆土匪楞了楞,旋即又把頭側開,各自忙手邊的事。
他們之中有人正拎着石頭用力敲打一口“征集“來的鐵鍋,看樣子是準備将其敲成碎片,以便放在包裹裡帶走。
有人則霍霍磨着刀子,不時地将手指在刀刃上擦一擦,以試探刀刃是否已經足夠鋒利。
磨刀石附近則拴着一頭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羊,一邊“喕喕”地叫着,一邊啃着地上的雜草;更多的人是在想方設法尋開心,他們用石頭和碎骨做成棋子,在地面上畫出方格來賭輸赢。
偶爾有人輸了卻不肯認賬,獲勝者則為了一個石子的彩頭,追着失敗者揮拳亂捶。
周圍的人則主動讓出一條路來,以便打人和被打者都能盡情發揮出應有水平,暫時緩解大夥的無聊。
“如果我夜裡帶人來放火……”程名振看得直皺眉頭。
敵軍混亂如此,一次準備充足的夜襲足以解決館陶之危。
隻可惜上午時城内沒有人肯支持他的作戰方案,而現在,他已經來到敵營中了,城内更不會有人肯主動出來冒險。
“怎麼着,不喜歡我們這裡的氣氛?”走在兩個少年身邊的一名中年土匪非常敏感,看到程名振皺眉,立刻闆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