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起河北來,羅藝、李仲堅跟我,三人之中必然隻能剩下一個!你不管我這當哥哥的閑事,别人就不會拿你當窦建德的妹妹麼?好像不可能吧!你逃得再遠,早晚也有面對的那一天!”
這的确是事實,雖然聽起來冷硬如冰。
窦紅線無法辯駁,雙眼裡湧出一片凄楚。
窦建德看得心軟,收起怒容,歎息着道:“我就你這一個妹妹,再怎麼着,也不能害你。
更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往火坑裡跳。
你如果跟了羅成,早晚有被羅藝當做人質的那一天。
反過頭來,即便我現在答允了你們,日後被逼到節骨眼處,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把刀按在你夫婿的脖頸上。
與其日後讓你生不如**,還不如現在就讓你哭一場,免得到頭來,咱們兄妹生離**别!”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也顫抖了,提起衣袖去抹眼角。
窦紅線見此,覺得又是委屈,又是無奈。
想問問哥哥能不能有更多的路可選,話到嘴邊,看看哥哥的紫袍金冠,又悄悄地把話咽回了肚子。
當了長樂王的哥哥,不再是當山賊的哥哥。
當山賊的哥哥可以縱容自己為所*為,而當了長樂王的哥哥,卻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繼續向上。
問鼎逐鹿,乃古今英雄之夢。
至于夢裡夢外**掉多少人,抛卻多少骨肉親情,都可以忽略不計。
“羅成的事情,伏寶還不知道。
以他對你的情義,想必知道後也不會在乎。
我讓他回老家修祠堂了,幾個月内完不了工。
過幾天你也回去,一則……”心情稍為平靜後,窦建德小心地安排。
這都是為了妹妹好,他知道自己沒有私心。
伏寶是個知道冷暖的人,至少,他日後不會跟自己兵戎相見。
誰料窦紅線卻不理解這番苦心,本來已經被說得低頭不語,聽見哥哥提起自己的婚事安排,立刻又擡起頭來,瞪圓淚眼,“王爺是給我下命令麼?民女如果不尊旨呢,王爺準備怎麼辦?”
“你!”窦建德沒想到妹妹依舊沒有心服,雙眼登時冒出一道寒光。
強忍着心頭怒火,他沉聲道:“我怎敢命令你!我何時給你下過命令來?你不嫁伏寶,好,好!随你,免得你說我拿你拉攏下屬。
除了伏寶,你說你想嫁誰,當哥哥替你操辦便是。
但你也别再想着羅成,除非你忍心讓窦家軍全**在虎贲鐵騎的刀下,否則,做夢都不要再想!”
“不想就不想!”窦紅線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上,退無可退。
她對王伏寶本來沒什麼惡感,隻是看多了綠林豪傑對妻子呼來喝去,拿妻子不當人看的驕橫,沒把握王伏寶日後不同樣對待自己而已。
卻沒想想豪傑們的妻子十有**是搶來的,跟自己有什麼不同。
眼下被窦建德逼迫得緊,心裡更加糊塗,對王伏寶的厭惡也油然而生。
“我不嫁給王伏寶!”她在哥哥的注視下後退幾步,卻無處可逃。
“你手下那些人,我一個不嫁!”
“那你這輩子總得嫁人吧,爺娘在天之靈一直看着呢,你總得讓我跟他們有個交代吧!”窦建德胸口起伏不止,喘息着追問。
窦紅線躲躲閃閃,卻始終擺不脫哥哥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猛然間把牙一咬,厲聲回應,“那好,我嫁,我要嫁給程名振!你去安排吧。
除了他,别無第二人選!”
“胡說,程名振有婆娘!”窦建德一拳捶在柱子上,震得房頂瑟瑟土落。
“你跟杜鵑是好姐妹,你怎能搶别人的丈夫!”
“誰說我要搶了?”窦紅線嘴角帶着快意地冷笑,像是嘲弄,又像是在報複,“哥哥不是一直誇程名振是文武雙全的人才麼?哥哥不是一直擔心留不住他麼?哥哥不是說,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不為多麼?我甘願嫁給程名振做小,你豈不是一舉兩得?”
“果然不出我所料!”見自己一直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在眼前,窦建德被氣得直哆嗦,根本沒有心思去考慮妹妹的話是否出于一時沖動,“不過,你趁早**了這份心。
隻要我活着一日,就必然不讓倒貼出去!”
“那你就等着看我做老姑娘吧!我奈何了别人,還奈何不了自己!”窦紅線也被逼到了絕路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