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活得很風光了,的确犯不着再去前方拼命。
“功名但在馬上取”,那是對于有大志向,大恒心者說的話。
對于他程名振和王二毛這種不思進取的小人物來說,像現在這樣混日子,就挺滋潤。
“我妹子要嫁人了!”抹了下嘴巴,王二毛有一搭沒一搭地提起。
“大妹妹還是二妹妹?”将酒袋随手丢給跟上來的王飛,程名振笑着追問。
“日子過得真他娘的快,這才一晃的功夫。
”
“可不是,才一晃呢,她們都快成老姑娘了!”王二毛笑着搖頭,“都嫁,同時出閣。
我這個當哥哥的也算盡到了責任。
不用天天再被我娘唠叨了!”
“得了吧你!嫂子一天不過門兒,你就得被唠叨一天!”王飛不看好王二毛的“前程”,笑呵呵地打趣。
“去你的,别管我了,先操心自己吧。
我聽說開綢緞莊的齊老爺可是惦記上你了。
天天跟杜老伯套交情!”王二毛掃了他一眼,反唇相譏。
“對啊,二毛,你呢?上次我嶽父領你相看那個賣木材的武家四小姐怎麼樣?”程名振與王飛站在一起,“夾攻”王二毛。
“還行吧!”王二毛歎了口氣,有些不甘心,但也帶着點聽天由命的姿态。
“我跟他們家說好了,過了年,就準備選日子!”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準備挑到什麼時候去呢!”程名振笑了笑,很是為好朋友終于有了家室而高興。
過去事情,悲傷也罷,凄苦也罷,都已經過去了。
人活着,終究要往前看。
不是麼?那些已經在亂世亡故的靈魂,誰又希望活着的人總沉浸在悲傷當中?
這就是生活。
當未來終于有了希望,原本已經被大夥漸漸忽略的紅塵俗世,便一個個提上了日程。
光棍們忙着娶媳婦,女人們忙着嫁郎君。
已經出嫁了的,則每天早晨給下地的漢子懷裡揣上幾個雞蛋,然後把房子和自己都收拾得幹幹淨淨,等着男人從外邊耕田回來,再努力耕耘另外一方沃土。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煙熏火燎,生兒育女,從古至今,小人物的日子就是這樣簡單。
簡單到弓臂上的麻繩漸漸腐爛,簡單到握刀的手重新柔軟。
簡單到讓人一頭紮進去,不願意再聞見任何血腥。
特别是對于刀頭上打了多年滾的漢子,這種簡單幾乎是無法抗拒的**。
走在臨汾、绛郡的炊煙裡,程名振甚至懷疑當年王伏寶之所以發出厭戰的感慨,是不是跟自己現在一樣的心境。
隻是王伏寶身為窦家軍的核心,散布厭戰言語肯定會惹禍上門。
而自己現在,作為李淵麾下四十多名大大小小的行軍總管當中實力最微不足道的那個,把心裡的想法扯開嗓子滿大街嚷嚷也不會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受重視有不受重視的好處。
至少目前這個階段,程名振振很享受自己的渺小。
第一次督運糧食,連去帶回一共用了大半個月,當他趕到太谷前線的時候,唐軍已經殺向了白馬坡。
跟迎上來的尉遲敬德激戰數日,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