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楞了一下,歉然地問道,“找我還有别的事情?”
“當然不是隻為了發兩句牢騷來的!”王二毛倒不計較好朋友的失禮,放下邸報,笑着回答。
“我要成親了,婚禮定在下個月初六。
到時候…….”
“放心,肯定風風光光幫你把媳婦接進門!”沒等王二毛說完,笑意已經從程名振心裡湧起來,一直湧到嘴角,“想開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就打光棍了呢!”
“還能有什麼想不開的!這麼多年過去了!”王二毛歎了口氣,輕聲回答,“人總不能活在過去裡?姓崔的不是說過麼?老子現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了,可以自立家族!”
“别老扯這些沒用的話!”程明振聽出王二毛心裡還藏着一絲遺憾,笑着說道。
“是武家的那個女兒麼?鵑子偷偷去看過她,非常不錯。
絕對是個大家閨秀,符合你的要求!”
“老子現在才不在乎什麼大家閨秀。
過了門後别給老子添亂,對老子的娘好一點,也就夠了!”王二毛對這門親事也很滿意,但嘴上依舊裝得很硬氣。
“若是做不得飯,也弄不得針線,老子就一巴掌給她打回家去…….”
“行,行,你有本事了,行不?”程名振氣得直搖頭,“還真擺開爵爺的譜了?僅僅是把老婆休掉哪夠?還要派人打上門去,抄了老嶽父的家,治他個養女不教,蓄意欺騙之罪才算!”
“嘿嘿,嘿嘿!”王二毛咧着嘴傻樂,“那樣以後就沒人敢把女兒嫁給我了。
算了,老婆不休,再納十個八個妾就行了!”
哥兩個正有一句沒一句地信口胡說,門房前來通禀,說上黨郡丞崔商前來拜訪。
對于這個沒什麼真本領,卻老于世故的官場油子,程名振始終存着一點戒備,想了想,低聲命令:“請他到客廳奉茶吧,我馬上就過去!”
“是,大人!”門房答應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程名振送走了王二毛,換了身官場上穿的便服,前去會客。
賓主剛寒暄完畢,崔商立刻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地問道:“卑職聽說,侯爺與魏公李密師出同門,是麼?”
程名振想了想,輕輕點頭。
“也許是吧。
我入門晚,拜師當天,曾經聽恩師提起過一嘴,好像覺得師門非常不幸。
但具體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那厮陰狠狡詐,的确有辱師門!”崔商聽程名振的話裡對李密沒有絲毫好感,立刻換了一幅口氣說道。
“但那厮已經歸順大唐了。
還被封了邢國公。
我還聽說,皇上準備把自己的表妹下嫁給他。
”
“哦!”程名振輕輕回應了一聲,對這個消息沒顯出太多興趣。
事實上,他對李密也談不上什麼仇恨,對方當年試圖加害過他,但沒有成功。
如今偌大個瓦崗寨被對方玩得土崩瓦解了,報應已經足夠,自己犯不着再去踩他一腳。
“他,他最近好像要去京師謝恩。
”見程名振始終不冷不熱,崔商說話漸漸開始拘束,“在,在下以為程,程将軍想知道他的行蹤呢,才,才眼巴巴地跑了過來!”
“我知道他行蹤幹什麼?”程名振笑着反問。
但随即意識到這是崔家在向自己示好。
最近一段時間,河北衆富豪一直在努力拉攏他,示好花樣不斷翻新,已經讓他感覺有些不耐煩了。
對方所看重的,無非是他現在頭上那頂開國侯的封爵,期待日後他他飛黃騰達時,能有所回報。
但作為一個曾經受盡豪門欺淩的人,程名振很難真心接受對方的好意。
“那,那個…….”崔商一下子結巴起來,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作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