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了一跳。
趕緊跟程名振打了個招呼,策馬趕了過來。
進了家門,氣都沒喘均勻,立刻低聲抱怨道:“阿爺這是幹什麼?白天出了趟門,晚上就怎麼想起當和尚了?誰給你出的主意,看我如何收拾他!”
“沒人給我出主意,這不是想給你跟小九積點兒福麼?”杜疤瘌早料到女兒會上門幹涉,笑了笑,低聲将白天郝老刀勸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然後又自作主張補充道,“他現在已經是高官了,我再胡鬧,也讓他跟着沒臉面。
所以幹脆一了百了,不給自己找麻煩,也不給你們小兩口添麻煩!”
“五叔那是念佛經念出毛病來了!”杜鵑氣得直跺腳,“老天真若有眼的話,當年怎麼會把咱們爺兩個逼入綠林道兒?老天真要有眼的話,怎麼會讓那麼多人不當賊就沒法活下去?你别聽他的,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我們夫妻兩個,自然有我們兩個的那份福氣!跟您娶不娶小老婆不相幹!”
“也不光如此,我年齡畢竟大了。
霸占着一堆女人也不是個事兒!”杜疤瘌笑了笑,非常耐心地解釋,“三妻四妾,大魚大肉的瘾,我算過過了。
過過了就知足,再繼續過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當年咱們爺倆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搶男霸女,橫行鄉裡的大戶,如今我自己卻當了大戶,雖然女人不完全是搶來的,但也差不太多。
有時我自己想想,都覺得臊得慌!”
“那也不能全趕走啊,日後誰伺候您?”聽父親說得坦誠,杜鵑歎了口氣,低聲詢問。
憑心而論,搶男霸女這四個字,放在老父親頭上真不能算冤枉。
隻是自己從來沒往這方面想而已。
可笑的是,換做當年,自己看到家中霸占了無數女人的老色狼,肯定是一刀砍了幹淨,絕不容他繼續活着禍害别人!
“這不想着跟你五叔出去遊山玩水麼?帶個女人成什麼樣子?”杜疤瘌笑了笑,繼續解釋,“年齡最大的不過二十七八歲,我常年不在家,她們守不守得住寂寞還兩說呢。
與其日後生恨,不如早點替她們尋個出路!”
“話也不能那麼說。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您對她們怎麼樣,她們自己心裡明白!”杜鵑又歎了口氣,很無奈地勸告。
“如果您想給她們尋出路,我也不攔着。
但隻要有人願意留下伺候您,無論是誰,我日後肯定拿她當長輩照顧!”
“行,就這麼定了。
你也别替我操心。
該幹什麼,我自己清楚!”杜疤瘌點點頭,非常爽快地答應。
“那你跟五叔準備去哪遊山玩水?”解決了一件燃眉之急,杜鵑繼續追問。
“還沒想好呢!”怕女兒聽了自己上山祈福的話多心,杜疤瘌信口扯謊,“你五叔見我腿腳不方便,勸我多出門走走。
我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所以就答應了。
”
杜鵑聽了,隻覺得心中不舍,猶豫了片刻,低聲道:“我讓小九派些護衛吧,兵荒馬亂的,也免得有人不開眼!”
“這年頭還哪來的土匪啊。
早都受招安尋富貴去了!況且以你五叔的身手,找死的才惹我們兩個!”杜疤瘌怕帶着随從被佛祖認為心不夠誠,因此連連擺手。
這倒是一句大實話。
經曆多年戰亂,偏僻之地已經荒無人煙,做土匪是也就成了一樁非常賠本的買賣。
況且眼下李家的大唐、窦建德的大夏和王世充的大鄭之間正重演三國争雄,綠林道上但凡混出些名堂的,就不愁沒地方當将軍。
殺人放火受招安,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