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老兵了,覺悟就是高,知道瓦刀是和群衆借的,弄壞了還得賠人家。
好,自覺遵守群衆紀律,應該表揚。
”
“我咋早沒想到呢?這手是自己的,弄壞了誰也不用賠。
”他拿起一塊整磚,像掰點心似的一塊一塊地把磚掰得大小正合适,那兩個家夥才不吱聲了。
幾天之内,發生了三起打架未遂事件。
起因都是些雞毛蒜皮。
比如有個戰士來報到的晚了些,不幸攤上了母夜叉的綽号,别人起着哄一叫他,他便臉上挂不住了。
武林人自有武林人的規矩,決不像普通人打架之前那麼劍拔弩張。
武林人說話都很客氣,哪伯是心裡正惦記着要宰了對方,嘴上還是很溫和,決不出口傷人。
母夜叉對叫他綽号的行者拱拱手說:“初次見面,按武林規矩,以武會友,老兄是否願意在拳腳上切磋一下?”行者正閑得難受,你不招他還正想尋點兒事,何況是這種公然叫闆,自然是大喜過望,決無不奉陪之道理。
兩個人手拉手地就要出門找個僻靜地方切磋去。
而屋裡的一排長小李廣和二排長菜園子都沒事人似的正專心緻志地下圍棋,根本沒有半點兒要制止的意思,别的好漢們都該幹啥就幹啥,沒人對看熱鬧表現出多大的興趣。
要不是段鵬碰巧遇到加以制止,這兩位老兄不定切磋成什麼樣呢。
段鵬朝屋子裡吼道:“你們為什麼不制止?非得打起來你們才高興是不是?”小李廣認真地對段鵬說:“《水浒》上有這一回呀,母夜叉孫二娘在十字坡酒店和行者武松是切磋了一把,這是天意,你不讓他們打都不行。
”段鵬沒好氣地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說的是你們這些當幹部的為什麼不制止打架?”菜園子湊過來說:“分隊長,咱們不是按梁山l08将排的座次嗎?既然按這個排了座次,就得按《水濟》的規矩走,比如‘及時雨‘是大哥,大夥兒就得聽他的,‘一丈青‘是老婆,就得聽丈夫‘矮腳虎‘的,武藝高也沒用。
”
段鵬見這些家夥在胡攪蠻纏,便不想再搭理他們,他扭身要走,嘴裡還說着:“哪兒這麼多規矩?書裡還有一回叫‘宋江怒殺閻婆惜’呢,照這麼算,我也該把老婆宰了才行?”衆好漢們亂哄哄地回答:“那當然,書上就是這麼寫的……我就納悶,宋江有啥本事?憑什麼坐第一把交椅?應該在忠義堂前面擺個擂台,拳腳上見輸赢,誰赢了誰坐第一把交椅……”段鵬真有些頭疼了,雖然他對此有心理準備,但一想到今後的管理問題,他還是覺得棘手。
他向李雲龍如實彙報情況,希望能得到軍長的指示。
李雲龍毫不客氣地說:“這我管不着,你的兵你管,要不然要你幹什麼?反正兩個月以後我要親自考核,有什麼問題都是你的事,你要沒這本事管好,就脫了這身軍裝回家抱孩子去。
段鵬灰溜溜地走到門口。
”“回來。
”李雲龍說。
“新出廠的汽車都需要磨合,何況是新組建的部隊了,一百多号人,從四面八方來,又都不是等閑之輩,難免有些亂子,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你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特種部隊。
就他們那兩下子還差得遠,不過是剛剛夠了條件,真正的專業訓練還沒開始呢,總參派來的教官和軍事科學院的專業人員都來了,你要多向他們請教。
”幾天以後,段鵬召開了全隊大會,在空曠的舊倉庫裡,全分隊百十号人沒有像一般連隊那樣按隊列坐,而是稀稀拉拉坐了一片。
直到段鵬宣布開會時,下面的嘈雜聲一點也不見小。
政委林漢雖不大願意幹這差事,可既然幹了就得履行職責。
他站起來說:“同志們,咱們自己看看,這還像支部隊嗎?喂,組織紀律性差,沒有精神頭,懶洋洋的,松松垮垮,我都臉紅。
現在,大家唱個歌振作一下,唱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我起個頭,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預備――唱!”下面亂哄哄地哼了起來,聲音很小,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