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在喋喋不休地宣布對棄暗投明者的懸賞價格,駕駛殲擊機過去,賞黃金多少兩,魚雷艇多少兩,小至56式沖鋒槍和54式手槍都有價格。
這個價目表他們記得清清楚楚,此時,吳連生正估計着這艘舊登陸艇值多少兩黃金,這幾枝沖鋒槍和手槍值多少錢。
并且他堅信他已經擁有多少兩黃金了,甚至連黃金的用場都已派好。
馬祖島上的巨型探照燈光柱在海面上來回掃過,這艘登陸艇的位置距敵占島已不足八公裡。
黑暗中,前甲闆傳來排長李存志的命令:全排做好戰鬥準備,注意燈火管制……吳連生輕輕撥開沖鋒槍的保險,猛地站起來狠狠地扣動了扳機,達達達……槍口噴出的火舌向站在前甲闆的排長掃去,排長李存志在淬不及防中被密集的子彈幾乎攔腰截斷,震耳的槍聲驟然間劃破夜空……與此同時,前甲闆上另外兩枝沖鋒槍也開火了,射擊時的口焰在黑暗中閃爍,灼熱的彈殼在甲闆上進濺,幾十秒鐘後,槍聲沉寂了,七個曾和他們在一口鍋裡攪勺子的朝夕相處的戰友都靜靜地倒卧在血泊中。
馬祖島上的探照燈也突然停止在海面上的掃動,将光柱死死地罩住這艘登陸艇,吳連生升起早已準備好的白旗,登陸艇轉了個九十度彎,向馬祖島駛去……當這起重大的殺人叛逃事件的消息傳來時,李雲龍正在軍區開會,當他知道這起叛逃事件是發生在自己的部隊裡時,便被激怒得兩眼噴出火來,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随着一聲巨響,桌上五毫米厚的玻璃闆被擊得粉碎。
軍委、國防部、總參的電話接踵而來,各級領導的批評怒罵,訓斥充溢于耳,其中分量最重的就是國防部長林彪的指示:我們最擔心的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情報部門也深感責任重大,破例啟動了最隐秘的情報系統,各種高度機密的情報源源不斷地傳來,被迅速彙總:金門、馬祖、大二擔等島嶼的守軍已全部進入一級戰備,各種遠程火炮已推出工事進入臨戰狀态……台灣海峽出現特混艦隊巡航,海峽上空出現大編隊軍用飛機,設置在前沿海域的聲納裝置探測到水下有不明國籍的潛艇在活動據内部情報,台灣方面已決定在台北機場召開大會,歡迎棄暗投明的反共義士吳連生等人,負責接送的飛機已到馬祖……在軍區作戰部的會議室裡,司令員皮定均坐在會議桌的東頭,李雲龍坐在會議桌的西頭。
兩人中間隔着長長的會議桌,都在靜靜地望着對方的臉。
這兩個出類拔萃的職業軍人,身經百戰的将軍都用同一種姿勢端坐在椅子上,身闆挺得筆直,身子決不靠着椅背,總和椅背保持十公分的距離。
多年戎馬生涯養成的氣勢躍然表現在神态舉止中,兩人都穿着筆挺的黃呢子軍服,隻是肩膀上已沒有了金色的将星,佩戴着鮮紅的領章和紅五星帽徽。
軍隊已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