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什麼,不過一無謀胡帥。
當年張奂、段颎鎮邊,他不敢入河朔半步。
”曹操歎息道,“可如今張老将軍癱瘓在床,段颎利令智昏黨附王甫,再沒有人能震懾住鮮卑野人了。
”
在這個北風陣陣的夜裡,諸人圍着火堆各訴憂慮愁苦,不知不覺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曹操回房掩着衣服胡亂睡了一會兒,便起身準備行囊。
這時樓異進來禀道:“大人,那幾個逃工是冀州人,求着與大人同行。
這可使得?”
曹操畢竟是朝廷官員,與乞丐同行豈不有失官體?但事到如今随行甚少,萬一遇到險事無法置措,多有幾個同行者也是好的。
他便一口應下了。
出了門又見那個抱着孩子的女人還在啼哭。
“怎麼了?”
“這孩子昨晚還好好的,這會兒叫不醒了。
”
曹操親自抱過來看。
這孩子有兩三歲了,但是挨餓吃得不足,就顯出一個大腦袋了。
摸摸額頭,陣陣發燙。
曹操回頭對從人道:“這孩子病了,帶他們到縣城裡尋個醫生看看。
”
“大人,時辰不早了,咱們還得趕路呢。
”
“這……”曹操眼見這個女人實是可憐。
丈夫死了,身在他鄉還抱着個病怏怏的孩子,怎麼才能回到家鄉呢?想了一會兒他對從人道:“你們兩個留下,陪着他們看病,然後趕車送他們回缑氏。
等一切都辦完,再到頓丘縣去。
”
“諾。
”其中兩個随從應道。
“慢着,若是到了缑氏瞧他們生計困難,就把車馬賣掉,将銀錢周濟他們度日也就是了。
”
那婦人聽曹操如此安排,跪倒在地:“謝謝大人賞賜!小奴家今生今世感念您的大恩大德!”磕頭如雞啄碎米一樣。
曹操也不便與她啰唣,帶着餘下的人繼續趕路。
如今少了一輛馬車、兩個小厮,隻得曹操騎馬,樓異領着那幾個逃難之人相随,隻苦了剩下的兩個從人,長途跋涉還得扛着那對沉甸甸的五色棍。
天寒地凍一行人在驿路上緩緩行進,好在人多了倒又說又笑。
那兩個扛了五色棍的從人一直在戲谑:“天下的官混成大人您這樣的也不易,出門一天就把車混沒啦!”
曹操在馬上哈哈大笑,也不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