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出現了相應的紅腫,嘴角和鼻孔都在往外滲着血迹。
即使是羅飛,面對着這樣一張面龐,也不免露出了異樣的目光。
胡俊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擡起右手,用食指在眼角處輕輕一抹,血迹沾在了他的指尖上。
“我……在……流血……”他有氣無力地說着,語氣中的恐懼和絕望讓人不寒而栗。
正如順和所說的那樣,他的指甲也在流血。
羅飛的心突然一沉,他意識到了這樣的流血意味着什麼:這是全身毛細血管破裂的症狀,如果不及時救治,病人會在很短的時間内死亡。
“快,去外面盛點雪進來,擦拭他的身體!”羅飛向兩個小和尚焦急地吩咐着,冰敷能夠延緩内的速度,這也許是目前狀況下唯一能夠起到作用的應急措施。
“不……不用了,你們……救不了我……”胡俊凱抓住羅飛的手以示阻止。
雖然已經命垂一線,但他抓的這一下卻仍很有力,在他的心中一定有着某種強烈的情緒在支撐着他。
兩個小和尚停在門邊,猶豫不決地看着羅飛,不知道該聽誰的。
“你是……警察?”胡俊凱用*的雙眼看着羅飛,“你不抓緊時間……問我……問我一些什麼嗎?我……我就快不行了……”
雖然心裡不願接受,但羅飛知道胡俊凱說的的确是事實,在這毫無醫療搶救條件的荒山上,出現如此緻命的病症,病人的死亡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所謂冰敷,也隻是起到象征意義的作用而已。
面對胡俊凱這個重要的案件當事人,現在抓緊時間問他幾個關鍵的問題才是真正有意義的。
當然從人道的角度來講,對病人放棄任何性質的救護都是一種冷血的做法。
不過羅飛是一個警察,對他來說,弄清事實真相,還受害者一個公道永遠是第一位的,他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不用去找雪了,把你們空靜住持叫來吧。
”羅飛沖兩個小和尚揮了揮手,兩人似乎巴不得離開這個地方,立刻一溜煙地跑開了。
“你準備……讓我……讓我死了……”胡俊凱提到自己的死亡,嘴角居然浮現出一絲笑意,似乎這對他是一種解脫。
“你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病狀?你被毒蛇咬過?”在羅飛的記憶中,某些毒蛇的毒液會造成被咬者毛細血管的破裂,因此他懷疑胡俊凱是否在昨夜下山的途中遭受過這類的襲擊。
但胡俊凱否定了羅飛的猜想,他搖着頭,胸口起伏着,似乎已壓抑不住那隐藏的情緒。
“是我打開了它……那封存着的魔鬼……我放出了它……它……它終于要毀滅我了……”胡俊凱激動地說着。
“什麼?”
“是我……是我親手把它打開的……我躲不過的,不可能躲過的……”強烈的情緒甚至使胡俊凱流下了眼淚,那眼淚混雜着血水,使他的臉龐顯得更加可怖。
“你是說那幅‘兇畫’?”
胡俊凱無力地點點頭,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起來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那上面到底畫了什麼?”這是羅飛目前迫切想要了解的問題。
屋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胡俊凱喘息着,臉上出現猶疑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