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後來走散了?”
“這個我也想問呢。
我們一塊出了寺門,沒走多久就不見了他的人影,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确實沒走多遠。
”順德證實了順平的說法,“淩晨三點多的時候他就回來了。
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坐在離寺門不遠的山道上休息,說是一出發就掉隊了,後來還迷了路,折騰半天才找回來。
當時他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我把他扶到寺裡,不久他就開始發燒,後來怎麼成了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是順和一直在照料着他。
”
順和在衆人的目光注視下顯得有些緊張,支支吾吾地說道:“我也……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看見……他的臉越來越紅,還有點腫,我還以為是發燒燒的,後來居然……居然從眼睛裡流來,我吓壞了,連忙跑了出來……”
聽完大家的叙述,羅飛沉思了片刻,然後拿出對講機開始呼叫周平。
“羅所,我是周平,請講。
”對講機中夾雜着很大的風雪聲。
“後援什麼時候能到?”
“暫時上不了,我們已經開始往回走了。
”
“什麼?”
“風大,積雪太深,人員無法上山。
“現在胡俊凱病危,山上的情況很複雜。
”羅飛的語氣有些急了,“不管用什麼方法,後援必須立刻上來!”
片刻的沉默後,對講機裡傳來周平無奈的聲音:“羅所,除非能調到直升飛機,否則在雪停之前沒有上山的可能。
”
話說到這裡,羅飛很清楚周平一定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他恢複了冷靜:“好吧,我知道了,随時保持聯系。
”
羅飛關掉了對講機,在場者眼中的期待全都變成了失望。
他們明白,至少在一段時間内,不會有人來幫助他們。
同時,山下的人上不來,也就意味着山上的人也下不去。
事實上,大家都被大雪困在了這樣一座孤寺中,而這裡,正在發生着種種離奇怪異的事件。
如果他們知道已經發生的事僅僅是一個序幕,臉色隻怕會更加難看。
衆人沉默着,失去了援助的可能,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等待着病床上的胡俊凱一步步地走向死亡。
半個小時後,這種讓人窒息的等待終于有了結果:胡俊凱停止了呼吸。
此時,他的面孔已經腫得不成人形,七竅都在往外滲着血迹。
羅飛實在有些惱火,作為警察,一條生命就這樣在他面前消逝了,他不僅束手無策,甚至連死亡的原因都搞不清楚。
羅飛用手探着死者的脈搏和鼻息,他的臉與死者如此接近,那專注的表情顯示出他決不甘心面對這樣的失敗。
突然,羅飛的眉角微微了一下,他似乎有了什麼發現,然後他做出了一個非常詭異的舉動。
他把鼻子湊近死者的身體,使勁嗅了嗅。
在場者全都愣住了,一種無名的恐懼從他們心中升起。
空靜結結巴巴地:“羅……羅所長,你這是……”
羅飛沒有答話,他閉上眼睛,以使自己的嗅覺變得更加敏銳。
一種淡淡的氣味正侵入他的鼻腔,并且如謎團般強烈地沖擊着他的思緒。
那氣味像是某種古怪的藥材,又像是低劣的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