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說嗎?”
“暴躁,狹隘,報複心極強。
如果他發現了陳健和張斌,他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當提到陳健和張斌的時候,吳燕華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夾雜着憤怒和得意的神色,在這瞬間,假想中複仇的*似乎已經沖淡了她心中喪失親人的悲傷。
“你也恨他們?”周平捕捉到了對方内心的變化,試探着詢問。
“他們使我失去了父親。
不管他多麼令人讨厭,他都曾經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吳燕華的眼角再次泛起瑩光,但臉上卻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可據我所知,你們一家人和陳健、張斌的關系還是不錯的,似乎并沒有因為以前的事而記恨他們。
”周平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其逐漸表露出來的内心世界愈發激起了他繼續探尋的興趣。
“你知道我們之間的那些往事?”吳燕華微微露出意外的樣子。
“張斌和我說起過。
”
“嗯。
”吳燕華換起一種平淡柔和的語氣,“是我先生太寬容了,他原諒了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
為了他,我可以把那些仇恨藏起來。
”
從吳燕華的話語中,周平明顯地感覺到了她對胡俊凱的愛意。
這個女人平淡儒雅的外表下,隐藏着屬于自己的強烈的愛憎。
能征服這樣一個女人,胡俊凱又應該是怎樣的角色呢?
“當初就是你先生偷偷把你父親從牛棚裡救走的吧?”
“是。
”
“那後來你父親去了哪裡,你們不知道嗎?”周平慢慢把話題引往自己關注的方向。
“最初是知道的,我先生把他帶到了南明山裡,讓他藏在當地的一戶村民家。
”
“那後來呢?他怎麼會又失蹤了?”
吳燕華輕輕地歎了口氣:“那時候我父親跑了,我和先生都是重點懷疑的對象,那幫革命小将整天把我們倆盯得死死的,我們根本不敢和父親有任何聯系。
直到幾年後,那段日子過去了,我們這才進山想把父親接回來,但那時父親已經下落不明了。
”
“是原先的那戶村民搬遷了嗎?”周平猜測道。
“不,我們找到了那戶人家,可他們說父親隻待了不到三個月,就一個人出走了,以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說完這些,吳燕華呢喃着自語,“難道他這二十多年都是在枯木寺度過的?為什麼他不回來找我們呢?”
“原來是這樣。
”周平也在心中暗暗思忖着這種可能性:吳健飛在遭受磨難後,看破了世俗,所以幹脆上山出家當了和尚?
為了獲得更加确定的答案,周平覺得有必要順着線索繼續追查下去:“那戶村民住在什麼地方?你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