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正在播放的戲曲節目,抓起話筒說道:“現在播個通知。
村裡姓黃的住戶,你們中間有誰家在一九七二年收留過一個山外來的漢子?這家人趕快到村委會來,有警察要問你們事情。
聽見沒有?如果本人沒有聽見,其他村民見着人幫助督促一下。
”
說完,他樂呵呵地掂了掂話筒:“去年剛給裝上的。
有了這玩意兒,找個人、播個通知什麼的可方便多了。
”
“就算那個人聽見了,路上都是積雪,他會不會不樂意過來?”周平有些擔心。
劉村長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如果不下雪,他有活計幹,那有可能不過來。
現在這天,個個都憋在家裡閑得慌,而且左右鄰居都聽見了,他敢不過來?”
果然,不到一個鐘頭,就有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婦女找到了村委會,她探着身子站在門口向裡張望着,有些畏縮地說:“村長,剛才是你通知……”
“對,是我播的通知。
”劉村長搶過話頭,“原來是你們家?進來進來,這是派出所的周科長,他有話要問你。
”然後他又指了指那個女人,對周平說:“這是我們村的周秀英,你們兩個是本家咧。
他男人姓黃,不過三年前就死了。
”
周秀英是個典型的山村婦女,身材又瘦又小,黝黑的臉上布滿山風刮過後留下的皺紋。
可能是不明白科長的含義,她走進屋,一邊眯着雙眼上下打量周平,一邊問道:“你就是警察同志吧?”
“對,我是警察。
”周平搬過一張椅子招呼着,“來,大媽,坐下說。
”
“我站着就行,我站着就行。
”周秀英有些受寵若驚,連連推辭着。
劉村長在一旁打着圓場:“讓你坐你就坐呗,你又沒犯法,怕什麼?”
見村長發了話,周秀英這才答應了一聲,小心地坐在椅子上,身體恭恭敬敬地往前探着。
“二十多年前,是不是曾經有個中年男子在你們家借住過?”周平開口問道。
周秀英點點頭:“是,就是住在我家。
一聽見廣播我就趕過來了。
”
“嗯,我就是想問問你關于這個人的一些事情。
”
“我知道。
”周秀英不安地挪動了一體,“你們終于找過來了,我早就等着這一天了。
”
周平略微感到有些奇怪:“怎麼?你知道我會來嗎?”
周秀英歎了口氣,說:“早晚都會來的,這個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人家把一個大活人送到你手裡,平白便尋不見了,誰能夠答應?你躲得了一年、兩年、十年,你能躲得了一輩子?我一直都是和我男人這麼說的。
”
看着周秀英局促不安的樣子,周平覺得這個女人對吳健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