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低嗓子說話,山川不禁大吃一驚。
“我也聽說過。
别這麼大聲說嘛!”
“大家都知道了。
你看她,“哇”、“哇”她哭個不停,任誰看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
“那有哈關系?傷心便哭,有什麼奇怪。
”田川道。
“啊。
是嗎?由她哭算了。
喂,田川。
”
“什麼了?”
山口突然态度一轉,背着面輕挑地對田川說:“人家正在悲傷失意的時候呀,去安慰安慰她吧。
”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說幾句好話,她一定會跟你到酒店去。
”
本來應該很憤怒的田川,一下子呆住了。
這種人實在太過分了!在别人的喪禮上竟然說出這些話來。
“你别胡說八道!”
“胡說?嘿,說真的,我也很喜歡她。
”山口陰險地笑道:“還回味着和她那一宵的風流妮。
”
“什麼?”
“是忘年會那一晚,她醉了,我送她回家,順水推舟的……她一點也沒有表現得不願意啊。
”
水原惠子從靈堂出來了。
面上已不見淚痕。
田川憤然離開山口的身邊,往水原惠子走去。
他太氣憤了,氣得幾乎要動手打那山口一頓。
“田川先生……要你擔心,對不起……”水原惠子站在田川跟前說。
“不,沒有的事…………可以支持得住吧?”
“可以。
”
“和他的父母說了嗎?……”“不,反正這件事已結束了。
”
“是嗎?明天休息一日吧,公司方面沒有問題的。
”
惠子聽了田川這話,稍為躊躇了一會,但接着說:“是嗎?那麼我就休息一天吧。
”
“嗯。
不知說什麼安慰你,總之别灰心,要振作啊!”
在這種場合,隻能夠說出這幾句話來安慰她,田川心裡一陣無奈。
這一天天氣很好,喪禮照原來的安排順利結束,惠子沒有跟往火葬場,隻雙手合什,目送汽車離去。
“回家去?我送你吧。
”
田川不想和公司其他同事一道,遂趨前對惠子說。
“不……我想一個人回去。
”
“是嗎?那麼,再見吧!……:”惠子加快了腳步,獨自離去。
田川目送着惠子的背影,正想邁開腳步……
但,突然,田川的心裡好像被猛撞了一記似的,再往惠子望過去,心裡暗駭道惠子!不要死啊!
田川知道水原惠子在想什麼,她想死!
不要死!不要死!
田川跟着惠子後面,慌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