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說:“友加給了我們這個機會,這點他表示得很清楚。
可這太冒險了。
如果我們拍賣成功了,我們基本上就等于承認我們怕他的這個程序,我們就等于向公衆承認我們不光是擁有萬能解密機,而且還等于承認我們破解不了‘數字城堡’。
”
“大緻什麼時間?”
斯特拉斯莫爾皺着眉頭說:“友加打算明天正午宣布最高出價人。
”
蘇珊覺得自己的肚子一緊,問道:“然後呢?”
“按計劃應是友加把萬能鑰匙交給出價最高的人。
”
“這是友加花招的一部分。
每個人都拿到了這個程序,所以友加才拍賣掉破解它的萬能鑰匙。
”
蘇珊歎息道:“是啊!”真是妙極,幹淨利落。
友加已經給“數字城堡”加了密,而自己控制着解密的萬能鑰匙。
她覺得這真是很難捉摸,也許就在那裡,在友加衣袋裡的那張紙上胡亂寫着那個六十四個字符的萬能鑰匙,這個萬能鑰匙能夠永遠結束美國的情報收集工作。
想到事态的嚴重性,蘇珊突然感到渾身不自在。
友加将把萬能鑰匙交給那個出價最高的人,而這人所代表的公司将打開“數字城堡”的電子文件,然後把程序放進防拆封的芯片裡,那麼不出五年,每部電腦都會預裝着“數字城堡”的芯片。
由于普通加密程序最終都會被淘汰,所以沒有哪家生産商想到過要生産加密芯片。
但是“數字城堡”永遠也不會被淘汰。
憑借其旋轉明碼電文功能,蠻力技術解密法根本就找不到正确的萬能鑰匙。
一個新的數字加密标準。
從現在直到永遠。
每個密碼都是解不開的。
銀行家,經紀人,恐怖分子,間諜。
整個世界——一個加密程序。
天下大亂。
“有什麼别的辦法嗎?”蘇珊試探着問。
她非常清楚,即使是在國安局,緊急時刻也需采取緊急措施。
“我們還不能幹掉他,如果你問的是這件事兒的話。
”
這正是蘇珊所要問的。
在國安局工作的這些年裡,蘇珊聽說過這個關于世界上暗殺手法最高明的松散機構的傳聞——雇傭遭囚禁的殺手為情報機構幹這個肮髒勾當。
斯特拉斯莫爾搖着頭說:“友加真是絕頂聰明,我們沒有這個機會。
”
蘇珊感到有些莫名的寬慰,又問道:“他被保護起來了?”
“不完全是。
”
“藏起來了?”斯特拉斯莫爾聳了聳肩說:“友加離開了日本,他打算用電話核對拍賣。
不過我們知道他人在哪裡。
”
“那麼你不打算采取行動嗎?”
“不打算。
他有護身法。
他把萬能鑰匙的副本給了第三方,以備不測。
”
當然要這樣了。
蘇珊暗暗欽佩。
一個保護神。
“如此說來要是友加出了事兒,這個神秘人就會賣掉這個萬能鑰匙?”
“比這還糟。
誰敢動友加,那個第三方就會公開發表。
”
蘇珊有些不解地問:“公開發表那個萬能鑰匙?”斯特拉斯莫爾點頭道:“發到互聯網上,登在報紙上,廣播電視上,等等。
其實,他已經有意無意地把萬能鑰匙洩露出去了。
”
蘇珊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随便下載?”
“正是。
友加可能在想,要是他死了,他就不需要這筆錢了——為什麼不給這個世界一個小小的臨别禮物呢?”
兩人半晌無語。
蘇珊深深地呼吸着,像是要把這可怕的事實吸進去似的。
遠誠友加編寫了一個不可破解的程序,把我們都套進去了。
她突然站了起來。
語氣堅定地說:“我們得和友加取得聯系。
肯定有什麼辦法能說服他别把萬能鑰匙公之于衆。
我們可以給他三倍于最高拍賣的價格。
我們可以為他恢複名譽。
”
“太遲了。
”斯特拉斯莫爾說。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接着道,“有人發現遠誠友加已于今天上午死在西班牙的塞維利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