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那個德國人。
“他要收下戒指,但我不同意。
一個垂死之人給的戒指不是個好兆頭。
”
“你認識那個女孩嗎?”貝克問道。
“不認識。
我實際上不算是賣掉的,”羅西奧說,“我本想賣掉,但她還是個孩子,而且身無分文。
我最後把戒指送給了她。
“有人死了”。
你為什麼不等警察?然後把戒指給他們?”
“那位老人叫了救護車。
我們決定離開。
我可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
貝克仍然在努力接受這次殘酷的命運轉變。
他竟然把那該死的東西送人了!
“我想去幫那個将死的人,”羅西奧解釋道,“但他似乎并不需要别人的幫助。
他先想到的是那枚戒指———不斷将它伸到我們面前。
他豎起那三隻畸形手指,不斷把手伸向我們———好像我們就應該收下戒指一樣。
”
“你對他試過心肺複蘇急救?”貝克猜測道。
“沒有,我們沒碰他。
我的朋友吓壞了。
”
貝克皺了皺眉。
他又想起了遠誠友加胸上的淤傷。
“醫務人員是否做過心肺複蘇急救?”
“我不知道。
他們到那兒之前我們就離開了。
”
“那女孩長什麼樣子?”
“一個朋客。
”羅西奧回答道,“戴了很多珠寶。
一個耳朵上戴了一個怪異的耳環。
我覺得應該是個頭骨。
”
“她有沒有告訴你她的名字?她沒說要去哪兒?”
“沒有。
她的西班牙語說得很差勁。
我估計她是英國人。
她的頭發十分狂野———染成了紅色、白色和藍色。
”
一想到這怪異的形象,貝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也許是美國人。
”他主動說道。
“我不這麼認為,”羅西奧說,“她穿了一件樣子像英國國旗的T恤。
”
貝克默默地點點頭。
床突然吱吱作響,羅西奧的客人艱難地移動了一下身體。
貝克轉向他,“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那個巨人嘴裡說出的四個字一定是英語,但在他濃重的德國口音下這些單詞很難聽清。
“滾開去死。
”
貝克驚得目瞪口呆。
“對不起?”
“滾開去死。
”那人用蹩腳的英語重複道。
貝克現在疲憊不堪,已經沒力氣生氣了。
滾開去死?這個膽小懦弱的人是怎麼了?“聽起來我已經呆得太久而不受歡迎了。
”貝克禮貌地擠出微笑。
“我要走了。
”他為打擾德國人的良宵而向他表示了歉意。
那巨人膽怯地笑道:“沒關系。
”
貝克走出房門。
沒關系?那“滾開去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