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當然,傑巴心想。
“聽着,米奇,我對斯特拉斯莫爾不帶有半點兒私人感情。
我的意思是,斯特拉斯莫爾對萬能解密機的熱愛要甚于對他那該死的老婆的愛。
如果有任何問題的話,他一定會給我打電話的。
”
米奇半天沒說話。
最後她勉強地吐了一口氣,說道:“那麼你的意思是我的數據是錯的?”
“聽着,米奇。
給我寫一份工作程序。
我星期一會去檢查你們的機器。
”
“男巫俱樂部”位于郊區,是27路公共汽車的終點站。
車外到處都是紅白藍三色發式。
貝克歎了口氣,盤算着下一步怎麼辦。
他掃了一眼人群,聳了聳肩。
一個星期六晚上她還能去哪兒?
進入“男巫俱樂部”之後,貝克立刻感到自己已身處一片躁動不安的人海中。
他滿眼都是留着紅色、白色和藍色頭發的腦袋。
人們的身體都緊緊地貼在一起,因此他根本看不清他們穿了什麼衣服。
他連英國國旗的影子都沒看到。
身旁有人開始嘔吐。
真惡心。
貝克咕哝了一聲,沿着走廊離開了舞廳。
走廊通向一個露天院子,院子裡零星地擺着一些桌椅。
貝克走了出來,一屁股坐在離他最近的空桌邊的椅子上。
就睡幾分鐘,他心想。
五英裡外,那個戴着金屬絲邊眼鏡的人坐在一輛菲亞特出租車後座上。
“男巫。
”他咕哝了一聲。
司機點點頭,從後視鏡裡打量着這樣子古怪的新乘客。
“男巫,”他嘟囔道,“那裡每天晚上都有特别古怪的人。
”
蘇珊?弗萊切在密碼破譯部的洗手間裡焦急地踱着步。
她的心在撲通狂跳。
黑爾就是諾斯?達科塔!
蘇珊已經等不及了。
是時候了。
她要迅速走到斯特拉斯莫爾辦公室那裡。
當然也不能太快———她不能使黑爾以為她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正要拉門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什麼。
是幾個男人的聲音。
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從次層的狹窄通道裡傳出來的。
其中一個人聲音尖銳、憤怒。
聽起來像是菲爾?查特魯基恩。
“你不相信我?”響起一陣激烈的争吵。
“我們中了病毒!”然後又是一陣尖聲喊叫。
“我們要給傑巴打電話!”然後響起了一陣搏鬥的聲音。
“放開我!”
随後的聲音幾乎不像是人發出來的。
那是充滿恐懼的一聲嚎叫,就像一個備受折磨的動物即将死去。
随後是一陣死寂。
就在那一刹那,洗手間的燈光熄滅了。
蘇珊?弗萊切發現四周一片黑暗。
“你坐在我的座位上了,混蛋。
”
貝克把腦袋從胳膊上擡起。
一個身材矮小的少年低頭怒視着他。
他的頭皮一半是紅色,一半是紫色。
貝克沒心思跟人幹架。
“對不起,”貝克說道,轉身要走。
這個朋客擋住他的去路。
“我警告你!這是我的桌子!我每天晚上都來這兒。
”
貝克已經忍無可忍了,一把将他提了起來,猛地摔到桌子上。
那少年的臉頓時煞白。
貝克把他在桌子上按了一會兒,松開了手。
他突然想起少年剛才說過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