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始工作吧,”斯特拉斯莫爾說着,将一隻手放在她肩膀上,引導她穿過黑暗朝三号網點走去。
三号網點門上電子鍵盤的燈沒亮,門關得死死的。
“該死,”他說,“我忘記沒電了。
”
他們用力推門。
兩扇門開始緩慢而艱難地分開了。
還沒等斯特拉斯莫爾制止,蘇珊就将她苗條的身軀向開口裡面擠去。
就在門砰地關上的時候,蘇珊擠了進去,猛地摔到另一邊的地闆上。
副局長把臉靠在狹小的縫隙上,說道:“天哪,蘇珊———你沒事吧?”
“沒事。
”
“給我二十分鐘删掉系統安全部的文件。
清除所有痕迹後,我會到我的終端機那裡,中止萬能解密機的運行。
”
“最好是這樣,”蘇珊看着厚重的玻璃門說道。
她知道在萬能解密機停止使用備用電源之前,她會一直都被囚禁在三号網點裡。
貝克的手表上顯示:當地時間,剛過清晨兩點。
大廳對面,一個售票員正要關掉伊比利亞航空公司的櫃台。
貝克跑了過去:“去美國的飛機起飛了嗎?”“你剛誤了這班飛機。
”
蘇珊邊向三号網點深處走去,邊努力想使自己頭腦清醒過來。
說也奇怪,她在如此熟悉的地方竟然會感到一陣不安。
蘇珊突然一陣猶豫,回頭掃了一眼那幾扇無法打開的門。
無路可逃,還要二十分鐘,她想。
在轉向黑爾的終端機的時候,她聞到一股奇怪的麝香味——這氣味似曾相識,她渾身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刹那間,她認出了那個氣味,那是古龍香水……
她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頓時就明白了這駭人的真相。
格雷格·黑爾并沒有被鎖在次層裡———他在三号網點!在斯特拉斯莫爾關上活闆門之前,他悄悄地爬上樓梯。
就在那一瞬間,她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緊接着跌跌撞撞地穿過黑暗向後面走,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逃出去。
黑爾快步追了上來。
他伸開右臂從後面一把抱住她的腰。
蘇珊發出尖叫,伸手奮力反抗,但無濟于事。
他把她向後面拽去,摔到他終端機旁的地闆上。
布林克霍夫在米奇的辦公室裡走來走去。
“沒人能繞過‘臂铠’。
這是不可能的!”
“你錯了,”她反駁道,“我剛跟傑巴通過話。
他說他去年裝了一個旁路開關。
”
“米奇,”布林克霍夫争着說道,“傑巴患有安全強迫症!他決不會去安裝一個開關來繞開———”
“是斯特拉斯莫爾讓他這樣做的。
”她打斷道。
“還記得去年斯特拉斯莫爾打擊加利福尼亞那個反猶恐怖集團嗎?傑巴說斯特拉斯莫爾在炸彈爆炸六個小時前就截獲了那個恐怖分子的密碼。
但‘臂铠’總是将其拒之于門外。
那個文件的密碼是一個新的公鑰算法。
斯特拉斯莫爾當時大發脾氣。
他讓傑巴在‘臂铠’裝上一個旁路開關,以防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
“天哪。
”布林克霍夫吹了一聲口哨,“我竟然什麼也不知道。
”
“我認為斯特拉斯莫爾今天用了那個開關……處理一個被‘臂铠’拒絕的文件。
”
“怎麼了?那個開關不就是幹這個的嘛?”
米奇搖搖頭說道:“如果這個文件是病毒的話,就不是這樣了。
”
“你是說斯特拉斯莫爾故意将病毒放進萬能解密機裡了?”
“不,”她快聲說道,“我認為他還不知道那是個病毒。
這正好解釋了他整晚都在那兒幹什麼。
”
“将病毒放進自己的電腦裡?”
“不是,”她不耐煩地說,“是在努力掩蓋他的錯誤!他現在不能中止萬能解密機,獲得備用電力,是因為那個病毒将處理器鎖定了!”
“米奇,我知道你恨斯特拉斯莫爾,但是———”
“這跟斯特拉斯莫爾毫無關系!”米奇厲聲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确定斯特拉斯莫爾繞過了‘臂铠’,然後我們就通知局長。
你有方丹辦公室的鑰匙嗎?”
布林克霍夫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不會讓你進入方丹的辦公室的。
”